看了沒有兩秒，“啪”的一聲，他直接將望遠鏡砸在了地上。
這兒距離黑石關接近十公里，除了已經泛綠的大山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通知五十八、五十九、六十旅，立即向南邊山口轉移，拋棄所有帶不走的輜重和重武器！”
參謀問道：“師座，要不要燒掉帶不走的糧食，炸掉火炮和列車？”
“留著吧，”韓復榘大步向外邊走邊說，“讓龐瘸子和孫良成搶去。”
這些裝備價值不菲，只要他們將注意力放在遺留物資和裝備上，追兵就會減少許多。
這處臨時駐地距離南邊山口有十公里，韓復榘的手槍隊護著他，半個小時趕到山腳。
他抬頭望去，山道窄如羊腸，來回曲折掛整個山體上。
怪不得叫山道山道十八盤。
他顧不上感慨，在手槍隊的攙扶下快步往上爬，前面的手槍隊士兵大聲叫嚷著開路。
“讓路！”
“滾開！”
一名挑著擔計程車兵，一時躲閃不及，被推的一個趔趄，摔下山。
韓復榘氣喘吁吁的，只抬頭瞥了一眼，面無表情地繼續往上爬。
他後悔了，平時應該多參加訓練的，尤其是中午那一碗飯，該吃飯的......
突然，空中傳來連串的尖嘯聲。
緊接著，蜿蜒的山道上連續爆炸，山上的石頭不斷向下掉落。
每一秒都有士兵被炸死，每一秒都有士兵被掉落的石頭砸死。
韓復榘緊緊貼著山體，附近突然響起一聲爆炸，破碎彈片像一陣狂風颳過，周圍雜草的葉子和灌木枝葉亂飛。
他身體突然抖動一下，癱軟在地上。
“師座受傷了，二狗你來揹著師座，快！”
“孫良成這狗日的，平時常跟咱們師長喝酒，居然一點情誼都不講！”
一名高大士兵罵罵咧咧蹲下，背起韓復榘繼續往上爬。
隨著韓復榘逃離，這片河谷漸漸安靜下來。
......
東方，二十里外的站街鎮，柳玉城站在碑樓旁，舉起望遠鏡。
“長官，那邊聲音停兩個多小時了，我們再佯攻一陣？”
柳玉城抬頭看了眼天色，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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