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第 167 章 最終
最終, 司馬定安只能撤了自己的衛率部隊，轉而專攻已經有實際證據被鎖拿下獄審問的袁、裴兩家的人。
而看著殿下的背影，袁縝臉上的表情淡去。
她並不知道自己能否藏過去, 只能……盡力一試。
“去袁府外, 看看除了圈禁, 有沒有什麼異常。”
若是來的是陛下、兩位祝君、甚至從前江州舊人之一，她絕不敢這般唸作唱打一應俱全。
只有口供怎麼了？
最頂上三位想把人下獄, 根本不需要口供，懷疑，僅僅只是懷疑，就夠了。
再往前打天下的時候，殺人抄家也可以連口供都不要。
太師的確是個君子，但是君子，也能做出用假賬冊詐吳家糧商的事情來。
半夜, 她輾轉難眠, 心突突直跳，不是因為白天被小殿下帶兵圍了, 而是因為恐懼兩位祝君注意到這裡，親自來查。
夜色深深，輕捷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, 驚起了袁縝, 沒有絲毫睡意的她立刻披起衣服, 見是白日派出去的人, 微微鬆了口氣：“辦妥了嗎？”
面前的人面露難色, 袁縝腦子裡的弦立刻繃緊：“還是留下了證據？”
“這一句話，不就能算作證據嗎？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，她此刻最恐懼看見的兩個人一前一後踏出陰影, 前面那人笑問：“而且，請袁令尹為本相解惑，新律中，毀棄證物，猶許——？”
毀棄證物，猶許證實，視作自承其效。
袁縝一張臉刷得一下白了，所有感官只剩下背後細密汗珠的冷，她遲鈍了片刻，顫顫巍巍地雙膝跪地，無力叩首：“……下官有罪。”
祝英回笑容漸淡，最終成了漫不經心地點頭：“認罪就好，本相，也懶得廢那許多口舌。”
“你也真是被小殿下打草驚蛇驚得狠了，派人外出檢視袁府是否有異動這種蠢事，也做得出來。”
真正驚到她的，並非司馬定安，而是……
幾人心知肚明，卻無人說出口。
袁縝嗓音沙啞，一字一字地交代她所探查到、屬於這個貪汙鏈的冰山一角。
她這樣的人，即使是同流合汙，也不會不給自己留戴罪立功的機會。
其中有一種方法是：
兵部篩了納糧換引的商人，民部給本該拿甲字批六十引，乙字批四十引的商人甲字批七十引，而剩下三十引對應的軍銀，自然而然地從商人那裡“銷賬”。
民部的賬上卻只記錄商人換了四十引乙字批和三十引甲字批，還有三十引甲字批的軍銀沒有換。
而工部和民部會一起查對鑄造時的標記，對鹽引“解盲”，查出對應的鹽礦究竟是哪個。
可商人手裡的鹽引實實在在是甲批七十，負責查對的洛陽令卻知道他該拿的是甲批三十引加乙批四十引，礦場的鹽官開的出據也只會寫甲批七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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