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。”
“行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外賣小哥敲開車門。
陳肖拎著那個紅白相間的紙袋鑽回車裡，塑膠袋窸窸窣窣響成一片。他把袋子往中間小桌上一放，拆開。
熱氣“騰”地湧出來。
炸雞的油香瞬間把車廂裡那股水煮菜的寡淡衝得乾乾淨淨——酥皮的焦香，油脂的葷香，混著可樂開罐時那股沖鼻子的氣，一股腦往人天靈蓋上頂。
他拎起可樂罐，拇指往拉環上一頂，“砰”的一聲，鋁罐開了個小口，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。
楊密的叉子僵在嘴邊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眼睛盯著那袋炸雞，睫毛一動不動。
陳肖撕開紙盒，抓起一個雞腿。酥皮金黃，上頭掛著油珠，燙得他指尖發紅。他張嘴咬下去，“咔嚓”一聲，酥皮裂開，肉汁順著嘴角淌下來。
他閉上眼，嚼得很慢。
辟穀丹啃了五百年，靈泉喝了五百年，回到2012年頭一回在保姆車裡啃上炸雞。他坐在真皮座椅上，嘴裡是滾燙的肉汁，忽然覺得這趟穿越，值回票價。
楊密嚥了口口水。
那聲音在這安靜的車廂裡，響得像打了個雷。
她慌忙低下頭，叉起一塊西蘭花塞進嘴裡，嚼得咔嚓咔嚓響，眼睛卻還黏在雞腿上拔不下來。
陳肖睜開眼，正好逮住她的目光。
他撕下一條薯條，遞過去。
“就一根，不算破戒。”
楊密盯著那根薯條，睫毛顫了兩下，手一動不動。
“真就一根。一根薯條二十來卡，你走兩步路就消耗掉了，連個噴嚏的熱量都不夠。”
她的喉結滾了滾，伸出手接過薯條，飛快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。
眼睛亮了。
陳肖又撕下一條。
“再來一根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第三根是她自己拿的。
第西根她首接抓了一把。
到第五根的時候，那盒水煮西蘭花己經被她推到了一邊。她整個人湊到小桌前，一手捏著半塊辣翅，啃得滿嘴是油，禮服肩帶上沾了一點酥皮渣，盤起的頭髮散了一縷下來，她也顧不上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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