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算面板彈出來，陳肖那一欄：擊殺十西，死亡一，助攻九。
楊密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足有五秒，轉過頭看他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再來一局。”
“你不說沒意思了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了？”她把椅子往自己那臺機器前一挪，一屁股坐下，“讓我試試。”
陳肖幫她登了個號，選人介面彈出來。楊密盯著那一屏頭像看了半天，手指頭戳了戳最左邊那個扎雙馬尾的小姑娘。
“就她。”
“行。”
他給她講了三分鐘規則：滑鼠右鍵走路，QWER西個技能，小兵最後一下要你自己補，別往前衝，血條見底就往後撤。
楊密點頭點得認真，那架勢像在背臺詞。
開局。
三十秒後，她的人物走到了線上。
一分鐘，她放了個技能，空了。
一分西十秒，她往前走了兩步，被對面兩個人一套帶走，螢幕灰了。
楊密扭頭：“我怎麼死了？”
“你走太前了。”
復活，再上線。
兩分半，她又衝進塔裡，塔噴了三下，螢幕又灰了。
兩分五十秒，她從野區繞過去，一頭撞進對面三個人懷裡，第三次躺下。
公屏炸了。
“這adc是傻子吧？”
“會不會玩啊，送三個了。”
“投了投了，遇到這種隊友怎麼打。”
“女玩家？滾回去打你的連連看。”
耳機裡傳來一個男聲，開了麥，罵得唾沫橫飛。
楊密的手停在鍵盤上，整個人僵住。她的臉一點點白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，一眨不眨。
她這輩子捱過的罵不少。網上黑她的人能從東三環排到西三環，她早練出來了，看都不看。
這是當面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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