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長？”
“三分鐘以內。”
“發哪兒？”
“發你自己賬號，我轉。”陳肖頓了頓，“標題你自己想。別寫澄清，別提熱搜。”
老周在那頭愣了兩秒：“那寫啥？”
陳肖想了想。
“就寫——“橫店片場實錄：有人要砍我們盒飯，結果被一個助理用算賬幹翻了”。”
老周“嘶”了一聲：“陳哥，這標題夠損的。”
“發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屋子裡靜下來。
曾姐盯著他看了半晌，把平板慢慢放下。
“小陳，你前天就讓老周拍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今天會來這一手？”
陳肖往後一靠，把手機扣在肚子上。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他說，“我就是覺得，張製片那天摔車門的時候，看我的眼神不太對。這種人吃了虧不吭聲，憋著壞呢。我讓老周舉著機器，萬一他找茬，咱手裡得有東西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影片掛上去了。
片子不到三分鐘，畫面晃得厲害，是手持拍的。開頭是張製片叉著腰站在臺階上，手指頭戳著空氣：“從今天起，盒飯標準下調！三葷兩素，改成兩素一葷！”
底下的哀嚎聲一片。
接著是陳肖蹲在馬紮上站起來，掏手機，算賬：“光昨天浪費的盒飯就有三十份——一天西百五，一個月一萬三千五。張哥，您剛才說要省成本——”
院子裡“按人頭訂”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最後是張製片轉身走人，陳肖遞過去一瓶水，對方一把奪過去，摔上車門。引擎一吼，車屁股揚起一片黃土。
全片最後三秒，是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的一句：“水！他真接了！”跟著一院子人鬨堂大笑。
影片底下第一條熱評：
“所以被冤枉的老闆，助理替全組算賬？”
“這哪是耍大牌，這是遇著好老闆了啊！”
“那個遞水的動作我能看一百遍，哈哈哈。”
“張製片是哪個？出來捱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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