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晚禾見這架勢,也不好堵著門,乾脆揹著背篼走了進去。
“哎,田叔好,小福也好。”
田仲笑著點頭,看了眼她身後,見她是一個人,問:“你阿奶可還好?”
晚禾嘴角的笑容淡了些,但知道田叔是在關心,便道:“阿奶走了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田仲微微一怔,眼底掠過一絲悵然。
晚禾她阿爺病重時,他就認得這姑娘了。
那時她才十三四歲,眼神卻平靜得像口深井,事事沉穩得不像個孩子,看著就叫人心頭髮酸。
“小叔你會不會說話!”田小福在旁急得跺腳,扒著櫃檯踮起腳尖,探出半個身子衝晚禾笑,“晚禾姐,你背這麼多面,是要開始擺攤賣餅子啦?”
“是,今天剛出攤。”晚禾也彎起眼睛,伸手摸了摸小福毛茸茸的發頂。
“那敢情好!以後又能吃到你做的餅子了!”十歲出頭的小福恨不得把整個人掛在櫃檯上,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田仲把侄兒往後拎了拎,轉向晚禾,神色關切:“丫頭,可是要抓什麼藥?還是哪裡不舒坦?”
晚禾猶豫了瞬,她其實不太清楚陸照野的病症。
就那見風就倒的身子,用她那些藥,只怕好不了。
可手裡的閒錢實在算不得多。
她掙扎片刻,還是開口問道:“田叔,若是那種病了好些年,一直拖拖拉拉不見起色的,您能治不?”
若能治,花些錢也行,橫豎等陸照野好了,都得還給她的。
可若治不了……
田仲沒問她給誰瞧病,只沉吟道:“這得看人。有些人底子厚,即便拖了幾年,只要用藥對症,慢慢調理,也能好轉。”
晚禾眼睛微微一亮:“那要是,一直吃不起藥,全憑自己硬熬到現在的呢?”
田仲聞言,倒是點了點頭:“能熬住,說明根基未絕,氣血雖虧,卻未必是絕症。不過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:“到底如何,得親眼看看,問清症狀,才好做判斷。”
晚禾心底有了希望,便道:“田叔你這會兒有空不?要是方便,能不能勞煩您跟我回家瞧一趟?”
藥鋪裡這會兒的確不算忙,鋪子裡除了田小福也還有別的夥計,能應付得過來。
是以,田仲收拾好藥箱,跟晚禾一道出了鋪子。
晚禾本來打算走著回去的,但還有田叔,她總不好讓人跟自己走,便花十文叫了輛牛車,只送他們倆人回去。
一路上晚禾又把陸照野的情況簡單說了下,包括昨晚給他喝的兩碗藥裡用了什麼藥材都說了。
田仲聽罷,點點頭讚道:“這些藥都沒用錯。要是小福有你這腦子,我也不擔心回春堂了。”
晚禾記得田叔今年過四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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