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這句話的真義攤開了。
他拆的不是一棟凶宅。
他拆的是一個被編了號的場。
“晚晴。“林閒把手機遞過去，聲音很平，“你看這個。“
蘇晚晴飄過來，兩張照片並排看。左邊是今晚的癸-11，右邊是他剛翻出來的癸-07。
她調出檔案系統，把靜安裡14號的驗房記錄全部調出來，一張一張對。鋼印的字型，間距，深淺，敲擊的角度，兩臺機器，同一套工藝。
蘇晚晴看完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“07是靜安裡，11是這套。“她說，“中間還有三個號。“
“嗯。“
“胖大海。“林閒撥通了語音，“幫我查個東西。六套法拍房的資金通道，過款的賬戶，尾號全部調出來。“
半小時後，胖大海的回覆到了，帶著表格。
（哥，查完了。六套房的法拍款，走同一個對公體系下的三個賬戶。還有個細節，這三個賬戶的開戶時間，前後差了不到一個月，像一批開的。）
六套房子的法拍款項，走的是同一個對公體系下的三個賬戶。
林閒開啟自己的備忘錄。裡面躺著一條一個多月前的記錄，是他查鄭東房款流水時順手抄下的，一個陌生對公賬戶的尾號。
他把那個尾號，和胖大海表格里的三個尾號，並排放在螢幕上。
連號。
同一批賬戶，同一套資金管道。給鄭東買房的錢，和收這六套凶宅法拍款的錢，從一個池子裡進出。
正殿裡沒人說話。
蘇晚晴先說出了那個詞。
“這套宅子的規則，沒有人味。“她說，“我接觸過這麼多規則，每一條背後都有人。這套背後，只有流程。“
鏡子上的水汽慢慢聚起來，是鄭東的字。
（這套房子的規則，沒有人味。）
（我做了八年賬。只有一種東西會沒有人味：不是為了誰做的，是為了流程做的。）
林閒把六張照片在桌上排開。
癸-07，癸-11。
他把兩張照片分開，中間留出三個位置。
“靜安裡是 07，這套是 11。“他說，“08，09，10，在誰手上？“
沒有人能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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