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讀得懂名冊。“蘇晚晴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你的系統，認識他們的編號。“
這句話，把林閒半年的懷疑釘死了。
他的金手指，和那本名冊，是同一套東西。
或者，至少來自同一個地方。
鄭東的鏡子被推到了桌前。他看了很久，忽然讓林閒把殘頁對著燈光，斜四十五度。
殘頁的右下角，裁線的邊緣，有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字。
是落款。
字被裁掉了一半，只剩前面兩個半字，墨很淡，像是從原件上覆印時留下的壓痕。
第一個字，是【沈】。
第二個字，是【懷】。
第三個字，只剩右邊一個立刀旁的一半，但從筆鋒的走勢看，是個【山】字。
沈懷山。
林閒把殘頁和那塊銅牌並排放在桌上，拍了照，拖進拆場記錄。
在“沈懷山“三個字的後面，他打了一個問號。
這是這個名字，第一次落在紙上。
“查不到。“胖大海在語音裡說，“工商、司法、公開的學術論文，都查不到這個人。就像不存在一樣。“
“和安瀾一樣。“蘇晚晴說，“和康寧一樣。乾乾淨淨。“
林閒把殘頁的照片，按慣例發了一份給胖大海存檔。
他發的是“異常法拍“許可權的版本，隱去了編號和名冊的關聯，只留了表格本身。
十分鐘後，胖大海的語音打了進來。
背景音不對。
平時這個點，他那邊應該有食堂的嘈雜，或者宿舍的鍵盤聲。今晚什麼都沒有，安靜得反常。
“哥。“
胖大海的聲音很穩，穩得不像他。
“殘頁上那個名字，沈懷山。“
他停頓了兩秒。
“我爸的筆記裡，也有這個名字。“
道觀正殿裡，林閒握著手機，指節一點點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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