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你，會弄髒院子。”她說。
黑瞎子後背出汗把內襯打溼了。只要對方的手指再往下壓半寸，他的胸腔就會碎成一灘爛肉。
“別別別，姑奶奶。”
黑瞎子喊出聲：“誤會。天大的誤會。瞎子我是來投奔解老闆的。”
解雨辰站在旁邊看著。
“真的。”黑瞎子往前伸脖子，“汪家給那點窩囊費，我早就看不上了。從今天起，解當家指東我不往西，姑奶奶您讓我抓狗我不攆雞。解家門下的走狗，今天算我黑瞎子一個。”
這番話說得順溜。
解雨辰對玖幽說：“他叫黑瞎子，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二道販子。雖然嘴碎，身手還能用得上。”
玖幽看了看解雨辰，又看了看嵌在石壁裡的黑瞎子。
她把手收了回來。
重壓消失。
黑瞎子從假山裂縫裡滑下來，雙腳沾地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。他撿起地上的壞墨鏡架回鼻樑上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多謝姑奶奶不殺之恩，多謝解老闆美言。”黑瞎子站首身體，除了臉色有點白，己經看不出剛才差點被壓扁的狼狽相。
玖幽沒理他的客套，轉身走回石桌旁。
桌上擺著個竹編的小籃子，裡面裝著六七個蜜橘，是解雨辰下午特意讓人買回來的。
玖幽坐回石凳上，伸手拿了一個橘子，手指在橘子皮上摳了一下，指甲陷進果肉裡，汁水濺了出來。
玖幽把橘子扔回籃子裡。
解雨辰走過去，正準備拿手帕給她擦手，玖幽己經轉過頭，看向站在幾步外的黑瞎子。
“過來。”她說。
黑瞎子小跑著湊到跟前：“姑奶奶有何吩咐？”
“剝了。”玖幽指了指籃子，“白色那些絲，一根都不許留。留下一根，剁你兩根手指頭。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。
黑瞎子低頭看了看籃子裡那幾個蜜橘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橘絡全部剝乾淨很費眼睛。
“得嘞。”
黑瞎子在石桌旁邊的青磚地上蹲了下來。把果籃抱進懷裡，從戰術腰帶裡摸出一把鑷子，剝開第一隻橘子皮。
解雨辰站在旁邊看著。
黑瞎子蹲在海棠樹底下，一根一根挑橘子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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