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即叫了門外的騎手，下樓去問那幾個客人的來歷。
回來時，畫屏正將行程冊裡的一頁攤開，上面是尚未填完的交接日期。
“我能在這裡留幾日？”
照野把手放在椅背上：“三日。朔城的接迎使三日後到北驛，屆時必須見到你。”
“若見不到？”
“儀駕會停，護送你的官員會報失蹤。兩邊一封路，你想走哪兒都走不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關著的房門：“你能送我走一次，不能再送一次？”
“我能帶你走，但不能一首瞞著所有人。你若要我護你進朔國王庭，現在就能啟程。”
畫屏沒有應。
照野望著她：“你寧願躺棺材，也不願去？”
“進去以後，誰替我開門？”
他握著椅背的手緊了一下。
畫屏低下頭，繼續折行程冊。
她不覺得自己問得過分。
雲國宮裡的門很漂亮，陸既白親手領她進去過，後來她走時，也沒有一扇能由她自己開啟。
照野將椅子拉開，坐在她對面。
“那就先查眼前這件事。紅綢從哪兒來，誰叫你走棲霞亭，抓住一個能開口的，我才有憑據改你入城的安排。”
“三日？”
“三日。我們查人，你認東西。不準一個人往外跑。”
她點點頭，把冊子收進懷裡：“好。”
他走到門邊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她空著的手腕。
“傷口給大夫看看。那把刀也換了，割塊綢子都費勁。”
“不換。”
“你還打算拿它擋箭？”
畫屏將裁紙刀握在掌中：“我手裡不能一件東西也沒有。”
過了一陣，他叫人送來一小截乾淨布和刀鞘，尺寸並不合，倒能把裸著的刃口包住。
阿蠻抱著藥罐進來，見到刀鞘，嘖了一聲。
“他小的時候，也拿把破刀睡覺。別人碰一下，能打到飯桌底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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