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的人沒攔車。
他站在門洞旁，與守門的書吏說了兩句話。
書吏抬起頭，目光從白幡掃到車後，擺手，叫他們去旁邊等。
阿蠻遞上手令。
書吏先伸手，認出封口的鷹紋，又把兩隻手一併託上來。
“少主的令，自然得看。只是今日有新規，壽木一律開驗。”
“看清楚。”阿蠻道，“驗票驗封，入城交官署。你上頭還有別的王令？”
“不敢。這是防著底下人借少主的名頭……”
他說著，將手令擱到案後，竟不還了。
阿蠻伸手按住刀柄。
畫屏從車上下來，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。
太陽昇起來，棺薄蓋上的雪正往下滴。
不能等。
青禾想去催書吏，看見旁邊幾支長槍，又站住了。
來時她們說好，寧折敲了便叫人停。
畫屏把簾子放好，替她將歪掉的領口拉正。
“你守著。我去。”
“請問哪位負責驗封？”畫屏問。
書吏瞥了她一眼：“姑娘，後頭候著。”
“我只問名字。”
“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畫屏將護送文書放到案上，翻開蓋著各國印鑑的一頁。
“隨行病故者，沿途須記收驗人。你既要開棺，勞煩先寫名字，再請在場的接迎官員一同見證。”
書吏的臉色變了。
他抬頭看她，再低頭看小像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。
畫屏伸手，將他方才扣下的手令拿回來。
“少主的東西，還輪不到你扣著。”
她指著冊頁上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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