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既說她病故，死帖也出了，如今送官驗明，你怕什麼？”
那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小的不敢怕，只求見少夫人最後一面。”
她轉身，看見青禾蹲在車旁，手貼著棺板，正抬頭找她。
阿蠻也聽見了，己往車後走。
她們答應過寧折，敲了就停，不管在哪兒。
畫屏合上冊子。
“既要等接迎使臣，我就在這裡等。借你門邊那間空屋，放棺。”
“那是軍屋，不能……”
“官驗之前，屍身總要有人看守。你派人守門，我進去換封紙。少主的令裡寫了，不得沿途私拆，你也不必擔責。”
校尉遲疑。
阿蠻己經將韁繩交給青禾，朝軍屋走過去。
門沒鎖，裡頭堆著兩捆草，她一腳踢到牆邊，回頭叫人抬棺。
薛家人要跟，被阿蠻抬手攔在外頭。
畫屏轉過頭，輕笑了一聲，“怎麼，不怕我把你們也都克走？”
說著便指了指那口棺。
薛家人嚥了咽口水，不敢再向前。
門關上，畫屏立即掀開棺蓋。
寧折睜著眼，臉色慘白，手指扣在被上，並沒有喘不過氣。
她只是嚇著了，聽見外面那些聲音，便又以為有人來帶她走。
畫屏半跪下，讓她摸住自己的手。
“停了。”
寧折看著她，淚水慢慢湧出來。
“我聽見了。你是那個……”
“是。”
她等了等，寧折卻沒有鬆開。
“他們這麼罵你。”
寧折說完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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