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柳十孃的命。”
“放在無歸巷不安全。”
“放進北營，就一定安全嗎？”
照野看向她。
蘇畫屏沒有躲：“能讓獄卒改死亡簿的人，也可能進你的軍營。抄件你拿走，原件明日隨棺出城。到了城外，當著你的人和我們的人一同開封。”
“你還是不信我。”
“我信你想查案。”
“只信這個？”
蘇畫屏沒有回答。
她相信照野不會殺柳十娘，也相信他會護她。
但若證據與她只能保一個，他會選什麼，她不知道。
就像當年陸既白在蘇國與她之間，己經選過一次。
白翎取來兩隻蠟筒，將原件分成兩份。
蘇畫屏一份，寧折一份，誰也不告訴對方藏在哪裡。
照野看著，沒有阻止。
蘇畫屏又讓青禾謄抄三份。
青禾寫得手痠，寧折便接過去。
她右手傷著，只能用左手，字歪得像風吹過的草。
“這樣的拿去，官署會不會說看不懂？”
“看不懂便讓他來問你。”蘇畫屏說。
寧折在每頁末尾按下自己的指印。
她的名字與柳十孃的賬原本毫無關係，如今她願意為這些字負責。
一份送北營，一份留官署，一份交給白翎藏。
即便途中丟了原件，柳十娘也不會再只剩“暴病”兩個字。
“明日我派二十騎護送。”
“太多。”
“少了護不住。”
“二十騎一齣現，誰還會信這只是一場普通白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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