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隨便找了個露天的排檔桌子坐下，把三份小丸子擱在桌面上。
遠處許招娣扶著老人越走越近，老人步子慢，柺杖點地的聲音隔著一小段距離傳過來，清晰的。
“蘇禾？”
身後傳來一聲不確定的叫。
蘇禾搓了搓手，飛快把臉上那點亂七八糟的表情收拾乾淨，轉身的時候己經換上了一副驚喜的笑臉。
“昭昭！……奶奶！”
老人見到她比誰都高興，快走了兩步，一把攥住蘇禾的手，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。
“禾禾……真是禾禾啊，好久沒見了。”
“是呀奶奶，您最近身體怎麼樣？”
蘇禾反握住老人的手，攥得緊，眉梢眼角全是真真切切的高興。
幾個人順勢在桌旁坐下來。
許招娣的目光在桌上那三盒章魚小丸子上停了停，又看了看蘇禾，那雙黑亮的眼睛閃了閃，什麼都沒說，跟著老人一起在街邊的露天排擋椅上坐下。
三份章魚小丸子攤在桌上，蘇禾陪著老人聊了好一會兒。
老人問她在學校吃得好不好、睡得好不好、錢夠不夠花，蘇禾一一答了，答得嗓子眼發酸。
後來天徹底黑透了，許招娣打了輛車把奶奶送回村裡，蘇禾把剩下的兩份小丸子拎在手裡，送走奶奶之後兩個小姑娘沿著步行街邊的道牙子慢慢走。
“今天奶奶是來看病的？”蘇禾問。
許招娣點了點頭：“下午帶她去縣醫院做了個檢查。腿還行，比前兩年強點了，醫生開了點藥，我又在藥店買了鈣片讓她帶著。”
蘇禾“嗯”了一聲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下回我回去，我也買點東西給奶奶帶過去。”
許招娣沒接這句話。她偏頭看了蘇禾一眼，又轉回去盯著路面。
“今天那個人也在？”
蘇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池崇安。
“在。”她抿了抿嘴。
“本來是打算去吃飯的，看見你們了，他想讓我過去打招呼。
我怕奶奶問起來不好說就說算了，他就讓我來找你們，他說他有事先走了。”
她低頭看著手裡那盒己經開始發涼的小丸子，聲音有點悶：“昭昭，你說他是不是生氣了？”
許招娣撓了撓下巴：“生氣倒不至於，憋屈肯定是有的。”
蘇禾抬頭：“憋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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