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找習題？”林遇先開口，語氣和往常一樣。
“嗯。”蘇禾往側邊挪半步，給他讓出通路。
“這一套難度偏高，適合拔高。你剛轉過來，基礎還需要鞏固，可以先看隔壁架子那套。”他抬手指了指身後的書架，沒有往前多走一步，就隔著半米的距離提點。
“好，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遇微微頷首，抱著書從她身側走過，腳步沒有停頓。
擦肩而過的時候，沒有多餘閒話。
蘇禾站在書架前，看著他走遠的背影。
下午兩節連堂的物理課。
老師佈置課堂習題，蘇禾對著最後一道大題卡了很久。
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好幾版演算，結果始終對不上參考答案。
她下意識轉頭，看向斜前方的林遇。
若是在前幾天，她會首接開口叫住他。
但池崇安的提點，加上林遇今天的反常，也讓她明白了其中意味。
視線落過去，看見林遇埋著頭，專注寫自己的卷子。
蘇禾又把頭轉回來，重新低下頭，自己對著題幹一點點拆解條件。
放學。
人流從教學樓湧出來。
蘇禾把書本收進書包，拉鍊拉好，背上書包走出教室。
林遇走在前面，和班裡另外兩個男生結伴，聊著籃球賽的事。路過她身旁，只是簡單目光相撞，輕輕點了下頭，便跟著同伴繼續往前走。
沒有停下腳步，沒有再遞習題冊，沒有再追問學習進度。
走到校門口，蘇禾下意識掃了一眼行道樹下。
昨天池崇安那臺黑色越野車就停在這裡，今天車位空空蕩蕩，只剩樹影鋪在地面。
手機揣在校服口袋，安安靜靜，沒有訊息彈出來。
蘇禾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小區方向走。
晚風捲著路邊樟樹的落葉，在腳邊打旋。
走到公寓樓下，刷卡進電梯。
電梯鏡面映出女孩的影子，校服袖口有些褶皺。
回到家，玄關燈應聲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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