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。
廚房傳來輕微響動,蘇禾醒過來走出臥室,看見許昭正站在灶臺前,簡單煮了兩碗麵條。
“醒了?趕緊吃點,吃完我就得趕汽車站。”許昭把熱氣騰騰的麵條端到餐桌上。
“不是說好下午回去嗎?”
“奶奶病了,我得回去照看。”
“奶奶怎麼了?嚴重嗎?”
“老毛病了,就是家裡沒人,我得回去。”
早飯匆匆吃完,蘇禾拿上揹包,送許昭去車站。
火車站臺口
許昭轉頭看向蘇禾,神色鄭重。
“記住我跟你說的話,無論什麼時候,給自己留一條退路。”
“我記得,”蘇禾點頭,“你也要好好保重,奶奶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告訴我,不要自己一個人槓著。”
“好。”許昭轉身,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漸漸遠去。
蘇禾站在原地,在風裡靜靜站了許久,才轉身返回小區。
公寓再度迴歸無邊的冷清。
……
又是一天放學,夕陽把教學樓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蘇禾收拾好書包,告別同學,獨自沿著人行道往小區走。一整天上課刷題,腦子繃得很緊。
推開公寓大門,玄關黑漆漆的。
她伸手按亮玄關燈,燈光驟然灑落,視線驟然頓住。
玄關地面擺著一雙沾著塵土的黑色作戰靴,鞋邊還帶著戶外泥土的痕跡。
客廳沙發上,隨意扔著一件深色外套,布料蒙著一層薄薄灰漬。
池崇安回來了。
蘇禾心臟猛地一跳,下意識放輕腳步往裡走。
客廳落地燈只開了一盞,昏昏沉沉的光線。
池崇安坐在沙發邊緣,背對著門口。
他微微弓著脊背,一隻手垂在身側,另一隻手抬起來,按著小臂。
空氣中隱約散開來淡淡的硝煙塵土氣息,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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