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野是快五點才走的。
天還沒亮，窗外灰濛濛一片，像浸了層薄薄的霧。
江窈躺在床上。
看他從地上撿起黑T，反手一套，肩背的肌肉隨著動作繃出極漂亮的線條。
他低頭穿鞋，又拿過手機。
全程沒說話，像這種事己經做過很多回。
“今晚還來。”他穿好鞋，回頭看她。
江窈縮在被子裡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笑得又懶又媚：“哥哥不怕累，我可要歇了。”
沈野沒回。
他走到窗邊，手一撐，整個人便翻了出去。
動作利落，像只常走夜路的獸。
江窈只聽見樓下擋雨棚極輕地響了一聲。
像貓從高處落地，尾巴掃過鐵皮。
然後，屋子裡就靜了。
靜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，和空調外機“嗡嗡”的輕響。
江窈翻了個身。
被子裡還殘留著沈野的體溫，混著那點冷冽的木質香。
她拉起被角，蓋住自己的臉，深深吸了一下。
很貪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坐起來。
窗還開著，夜風從縫裡鑽進來，吹得她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。
她下床，把窗合上，又去浴室洗了把臉。
鏡子裡的人，眼尾還紅著。
嘴唇有點腫，頸側印子比昨天更深。
像被誰故意按著，親了一遍又一遍。
江窈用指尖碰了碰那處，很輕地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真是屬狗的。”她小聲笑。
隔壁，陳思恬一夜沒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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