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餵我。”陸大帥說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玉娘，你餵我。”
江窈點頭，從秋月手中接過藥碗。
藥還溫熱，她舀了一勺，放到唇邊輕輕吹了吹，才送到陸大帥嘴邊。
陸大帥就著她的手，一口一口地喝，眼睛卻始終黏在她臉上。
“玉娘，你瘦了。”他說，“是不是陸家待你不好？我……我定不讓你再受委屈。”
江窈又舀了一勺，軟聲道：“大帥待我很好。”
“那你為何不笑？”陸大帥問，“你從前最愛笑的。你說，外頭茉莉開了，你摘一把給我。你還記得嗎？你總愛穿藕色衣裳……”
“大帥。”
江窈打斷他，聲音仍軟，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涼意，“藥要涼了。”
陸大帥便不再說話，乖乖張嘴。
喂完藥，江窈站起來，把空碗交還秋月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己經紅了一圈。
“夫人，您的手……”秋月低聲道。
“不礙事。”江窈拉了拉袖口，將那圈紅痕遮住。
……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軍靴踏地的聲音。
江窈沒回頭，卻己知來人是誰。
陸冽掀簾進來，軍裝沒脫，只摘了帽子。
他目光在江窈身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到陸大帥身上。
“我爹今日如何？”他問秋月。
秋月忙答：“回大少爺，大帥剛喝了藥，精神看著還好。”
陸冽“嗯”了一聲，走上前，在床邊站定。
陸大帥也看見了他，眼珠動了動，嘴唇翕張：“冽兒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陸冽低頭，聲音比昨夜又冷了幾分，“您可還認得我？”
陸大帥沒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在陸冽和江窈之間來回轉了幾圈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冽兒，這是玉娘。你見過的……你小時候，她還抱過你。”
陸冽面色驟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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