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都第三回了……前兩回只是說沒胃口，今日干脆暈過去了。
北堂氏站在榻尾，輕聲接了一句。
太后娘娘別太憂心了，胡太醫方才說了，雪兒姑娘休息兩日邊緩過來了。
納蘭雪是因為思慮太重加上暑氣燥熱，食慾不振才導致的體虛暈厥，而這思慮，恐怕只有納蘭雪自己才知道。
北堂氏又端了一杯茶遞到太后手邊，娘娘先喝口茶定定神。
玉氏坐在靠窗的那把圈椅裡，目光落在納蘭雪那張臉上。
雪兒這孩子約莫是初次成婚，頭一回嘛，難免緊張。
“太后娘娘就放心把，珩兒會對她好的。”
這話聽著是在寬慰太后，但她們倆知道這場婚事是改變不了的。
床榻上的納蘭雪眼睫輕輕顫了一下。
她覺得周圍很吵，嗡嗡嗡嗡地響，像是一群飛蟲在她耳邊繞圈。
她費力地睜開了眼。
入目的是床帳頂的錦緞，入耳的是大家關切的聲音。
納蘭雪眨了眨眼，喉嚨幹得發緊。
臣女……讓太后娘娘和各位娘娘擔心了。
太后連忙俯下身來：醒了就好醒了就好！
“胡太醫說你思慮太重又不好好吃飯才暈的，你這孩子，明日就要出嫁了，不好好養著怎麼行？快，把藥端來。”
玉氏在旁邊適時地接了一句：來人，把那引枕墊高一些。
納蘭雪低頭把那碗藥喝了。
藥湯苦得她眉心蹙了一下，朝太后微微彎了一下嘴角，聲音雖然虛弱卻還算穩。
太后娘娘別擔心，臣女就是有點緊張，加上天熱，胃口不太好。
太后見她這般乖巧懂事，眼眶又熱了一瞬，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。
好好好，你知道就好。
“明日是大日子，你可不能在自己大喜的日子上鬧出什麼來。”
她又絮絮地叮囑了幾句，納蘭雪都一一應了。
可那雙眼睛依然無神，像是浮著一層怎麼壓也壓不平的、薄薄的灰。
蕭璟月人群的最末，既沒說關心的話，也沒湊前去，但也從人縫中看見納蘭雪的模樣。
於是，她淡淡的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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