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……
謝慕白輕聲念出這兩個字,唇角那抹弧度又浮了上來。
突然覺著戲演過了的結局,好似也不錯,公主會如何調查呢,真好奇呢。
風掀起了他的袍角,露出一截極細軟甲邊沿的銀絲線。他將袍角按下,重新咳了兩聲,縮著肩膀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。
堂內,蕭璟月招來一名侍衛,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侍衛領命而去,步伐極快,轉眼退下。
這座京城裡,但凡在她面前露出過破綻的人,還沒有一個能藏得住秘密。
謝慕白是第一個在她面前笑了之後還敢裝咳的人,這人是敵是友,還需好生鑑定。
約莫一刻鐘的時間,沈擎蒼到了,帶著他久經沙場之人才有的沉穩腳步。
十八歲的驃騎將軍生得極是英武,肩寬背闊,那雙眼眸明亮銳利,左頰一道舊刀疤從眉梢斜貫而下,卻絲毫不折他的容貌,反倒添了幾分凌厲。
他一跨進正堂門檻,便先朝主位方向抱拳躬身,聲音洪亮:臣來遲了,請殿下恕罪。
蕭璟月抬眼看他,鳳眸裡的冷色散了些:起來吧,本宮今日不是主角。
沈擎蒼直起身,先轉身朝趙鎮北行了一禮:趙將軍,末將給您賀壽了。說著從身後親兵手裡接過一隻錦盒,雙手奉上,小小薄禮,不成敬意。
趙鎮北連忙接過來,連聲道謝,臉上總算見了幾分真笑。
這位驃騎將軍雖年輕,卻已是他在軍中最期望的手下之一,今日沈擎蒼能到場,他終於得到一絲寬慰。
沈擎蒼送完禮,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主位旁邊,挨著蕭璟月右手邊的空位坐下了。
滿堂賓客的目光追著他從門口走到席間,有人低聲議論,有人豔羨,有人暗地裡攥緊了拳頭。
眾所周知,驃騎將軍沈擎蒼是公主殿下的人,從小就跟著她鞍前馬後,比當今聖上的御前侍衛還要聽使喚。
愛慕沈擎蒼的那些小姐們,往往遠遠瞧上一面便心滿意足了,畢竟沈將軍身邊只出現過一個異性,那便是昭定公主。
堂內的氣氛因為沈擎蒼的到來微微鬆動了些,大家都感受到了主位的壓迫感削弱了幾分。
蕭璟月偏過頭,趁著旁人注意力分散,壓低了聲音開口:那個孫紹元不對勁,去查他背後之人是誰。
沈擎蒼側過頭看她,他似乎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冷梅香,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冷如凝的臉上停了一瞬,又飛快移開。
殿下是說……
孫紹元是承恩公府的世子,雖然平日裡跋扈慣了,卻不至於蠢到當著滿堂人的面編排本宮母妃的地步。
蕭璟月的手指扣扣兩下,聲音又低又冷。
他今日說那話,像是被人點了引子。本宮懷疑有人在他耳邊吹了風,讓他當著眾人的面犯蠢。
“這人算準了本宮會出手,也算準了明日早朝會有多少彈劾的奏章。”
沈擎蒼面色一凜,放下酒盞低聲應道:殿下懷疑背後有人佈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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