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啞聲開口，借用了一個也算貼切我此刻如同陰影般不該存在的狀態。
“暫時……可以這麼叫我。”
“‘影’？”
小黑重複了一遍，似乎在品味這個簡單的字眼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嗯，影。”
他沒有追問為什麼是“暫時”，也沒有質疑這個名字的真偽，只是乖巧地接受了這個稱呼。
稱呼的建立，像是一道小小的橋樑，略微緩和了空氣中凝固的張力。
小黑似乎受到了鼓舞，他猶豫了一下，沒有靠近，但也沒有退回原來的位置，就站在那裡，試圖找些話題。
“你……你是從哪裡來的呀？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？”
他問，眼神里是純粹的關切，不摻任何雜質。
“……”
我抿緊嘴唇，移開視線，拒絕回答。
小黑立刻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，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和慌亂。
“對、對不起！我不該問這個……”
他連忙擺手，試圖補救，“那……那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？傷口還疼得厲害嗎？要不要喝點水？”
他笨拙地轉移著話題，那份想要關心卻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，奇異地撫平了我心底因被觸及痛處而升起的尖銳。
我看著他那雙清澈得容不下一絲陰霾的眼睛，心底某個角落微微鬆動。
他和我……終究是不一樣的。
在這個時間線上，他還沒有經歷那些絕望和失去。
眼前的這個他，還會笑，還會因為陌生人的戒備而感到無措和難過，還會小心翼翼地嘗試溝通……
真好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抑制住喉嚨裡再次湧上的哽咽。
不能心軟，不能沉溺。這一切都是假的，是鏡花水月。
我必須離開……
然而，一個念頭卻控制不住地悄然浮現。
我想知道，現在的他，處於一個怎樣的“幸福”之中。
“……現在，”我再次開口，聲音依舊低啞，但少了幾分拒人千里的冰冷。
“是什麼時候？你……認識小白和阿根他們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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