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婆子說，給她銀子的是個年輕男人，蒙著臉，聽口音像是燕地那邊的。”
謝照微心裡一緊：“燕地？跟劉尋有關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
謝衡道：“也許劉尋，也許他身邊的人，也可能是旁人藉著燕地的口音攪渾水，總之這府裡，已經被人把手伸進來了。”
謝照微咬住下唇，半晌沒說話。
沈惕非忽然開口：
“劉尋沒這個膽子。他人在外頭怎麼折騰，那是他的事，可往謝家內宅下毒，他擔不起。若被御史臺知曉，他阿父在燕地都保不住他。”
謝衡看他一眼：“你的意思，是有人想借劉尋的名頭，把水攪渾？”
沈惕非沒答，只道：“人既然招了，順著她往下挖。給銀子的男人長什麼樣，在哪兒給她的，說什麼了，總有能追的線。”
謝衡點頭：“這事我來辦，你們先歇一歇。”
他說完又看向謝照微：“綏綏，你從昨日到現在沒怎麼閤眼。今日先回去歇著，等有了新訊息，我讓碧桃去叫你。”
謝照微還想說什麼，觸到謝衡眼底那層掩不住的疲憊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好，叔父也當心身子。”
她起身告退，沈惕非也跟著出了門。
雨還沒停。
謝照微站在廊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半溼的鞋尖，有些猶豫。
沈惕非走在她後頭，不等她開口，已經先一步對素心說：“去給你家女郎取雙乾爽的鞋來。”
素心應聲跑了。
廊下只剩他們兩人。
謝照微沒看他，只望著一地水光。
過了會兒，沈惕非低聲道：“方才不是有意唐突。”
謝照微“嗯”了一聲，沒下文。
沈惕非側過臉看她。
她頭髮還溼著幾縷，貼在臉頰邊，顯得那張臉更小更白。
他心口又浮上那股熟悉的窒悶。
“等事情了了，”他說，“我有話對你說。”
謝照微微微偏頭，卻沒看他：“有什麼話，現在說不了嗎？”
“現在說，你聽不進去。”沈惕非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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