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綏綏。”
鄒宛終於開口，看著謝照微輕輕搖頭。
“寒煙，把你家女郎扶回去。”
鄒明姝還想說什麼，被鄒宛一個眼神止住了，只能委委屈屈地行了禮退下。
屋裡只剩下三人。
謝照微沒看沈惕非，對鄒宛說：“叔母，我身子不爽，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，經過沈惕非身側時腳步頓了一下，到底什麼也沒再說。
沈惕非坐在原處，手裡的茶已經涼透了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鄒宛嘆了口氣：“你何苦跟她頂著來？你明知道她最在意什麼。”
沈惕非不說話，只垂著眼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：“我若說我是想幫她，叔母信嗎？”
鄒宛看著他，皺了下眉，沒答話。
鄒明姝回到自己住的院子，關上門後臉上那點委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在鏡前坐下，慢慢把被眼淚弄亂的鬢髮拆開，對著鏡子看了很久。
謝照微想把她趕出去，她早就看出來了。
今日這一齣不過是大家把臉皮撕了一半，還沒徹底撕破罷了。
可沈惕非那幾句話，倒是給了她一個意外之喜。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，既然他開了這個口，就說明在旁人眼裡，幫她是件說得過去的事。
可鄒明姝也清楚，光靠別人，她永遠贏不了謝照微。
既然謝照微要她出府，她不妨自己走。
只是走之前，她得給自己鋪好路。
那條路，就是劉尋。
她看得出來，劉尋對她並非無意。
今日在巷口，他看見她時，目光停了一瞬，而後又點了點頭。
那點回應，別人看來算不得什麼，可在鄒明姝眼裡，已經夠了。
第二天，鄒明姝主動去見了鄒宛。
“姑母，昨日是侄女不對。”
她跪在鄒宛面前，臉上已經沒了昨日的哭鬧，換了一副溫順模樣。
“侄女想了一夜，姑母說的對，侄女近來的確心浮氣躁，該靜一靜了。侄女願意去莊子上住一段時日，替姑母看管莊子，也好好的收收心。”
鄒宛看她這態度轉得這樣快，反倒有些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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