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謝照薇剛起來，素心便進來遞了封信。
信封上沒寫落款，只用了火漆封口，瞧著像是尋常的信箋。
謝照薇拆開，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，上面寫了一行字：陳家的事，莫要再查。
沒有署名，也沒有多餘的言語。
謝照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那字跡陌生得很，一筆一劃都刻意寫得規整，像是怕被人認出筆跡。
她拿著信走到窗前，對著晨光仔細看了許久，紙是尋常的竹紙，墨也是普通的松煙墨，看不出什麼線索。
她將信紙摺好，收進妝臺抽屜裡，對素心道：“這件事別跟旁人說。”
素心應了。
謝照薇坐在鏡前梳頭，心裡卻翻來覆去地想。
昨日她剛去了陳家，今日就有人遞信來警告她。
這說明有人在盯著陳家，也在盯著她。
是警告她別蹚這趟渾水，還是另有所圖？
她忽然想起沈惕非昨晚問的那句話。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？
謝照薇放下梳子，起身往外走。
素心在後面喊：“女郎，還沒用早膳呢。”
“去聽松堂。”
聽松堂的門開著，佰川正端著一盆水從廊下過來，看見謝照薇有些意外：“女郎，這麼早？”
“沈惕非在嗎？”
“郎君在書房。”
謝照薇徑直往裡走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，她推門進去時，沈惕非正坐在案後看摺子，抬頭見是她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
謝照薇把那張紙放到他面前。
沈惕非拿起來看了一眼，眉頭便皺了起來。
他翻到背面看了看，又湊近聞了聞，動作和謝照薇早上做的一模一樣。
“什麼時候收到的？”
“今早。”
沈惕非將信紙放下，手指在上面輕輕叩了兩下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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