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多半也是趙溫的人遞的。”沈惕非說，“他在警告你，也在試探我。”
謝照薇心口一沉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從臨漳回來之後，好像一腳踩進了什麼更深的泥潭裡。
謝照薇從聽松堂出來時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日頭照在庭中的海棠樹上，葉子綠得發亮，風吹過來帶著潮氣，像是又要落雨。
她走回海棠院的路上，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趙溫那兩個字。
趙溫是御史大夫，朝中說話極有分量的人。
沈惕非在他手底下做過事，叫他一聲老師，哪怕如今關係淡了，這層師生名分在旁人眼裡還是實實在在的。
如果趙溫真的要對付陳家，沈惕非夾在中間，怎麼做都不好。
幫陳家，就是跟趙溫翻臉。
不幫，陳大人可能就保不住。
謝照薇回了屋，素心已經把早膳擺好了。
她坐下來吃了兩口粥，沒什麼胃口，又放下了。
素心在旁邊看著，欲言又止，最後只把粥碗又往她跟前推了推。
“女郎多少再用些，這些天都瘦了。”
謝照薇又勉強喝了兩口，便打發素心出去。
她一個人坐在窗邊，把那張紙又拿出來看了一遍。
字跡規整，墨色均勻，寫信的人顯然是刻意壓著性子寫的，怕被人從筆跡上認出什麼。
她把信紙摺好收進匣子裡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陳大人是諫議大夫，平日參的最多的就是各地的諸侯和朝中那些手腳不乾淨的重臣。
趙溫是御史大夫，掌監察百官之權。
若陳大人手裡真有趙溫的把柄，趙溫先下手為強，把陳大人按下去，這個局做得不可謂不周密。
可陳大人手裡到底是什麼東西？
謝照薇想了一會兒，起身去了正院。
鄒宛已經能下床走動了，只是身子還虛，坐在廊下看碧桃替她整理花圃。
見謝照薇來了，招手讓她坐下，又讓人端了碗銀耳羹來。
“臨漳的事都辦妥了？”鄒宛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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