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照薇沉默了一會兒。
十幾年前的舊案,要查起來不容易。
況且趙溫選在這個時候翻出來,說明他早就準備好了,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陳大人拉下馬。
“叔父打算怎麼辦?”
鄒宛嘆了口氣:“你叔父說,這事不好插手,陳大人是清流,趙溫是權臣,兩人之間的較量,謝家一個太常丞,摻和進去只會引火燒身。”
謝照薇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。
她心裡清楚,叔父說的是實話。
謝家剛從永豐倉的事裡爬出來,根基不穩,經不起再折騰。
可她也知道,沈惕非不會坐視不管。他方才在聽松堂說出趙溫的名字時,那語氣裡已經帶了幾分決斷。
從正院出來,謝照薇沿著迴廊慢慢走。走到月洞門時,看見佰川正從對面過來,手裡捧著一摞文書,看見她忙行了禮。
“女郎。”
“沈惕非讓你去辦事?”
“郎君讓奴把這些送去官署。”
謝照薇看了一眼那摞文書,最上面一封封著火漆,應該是呈給天子的摺子。她忽然問:“你家郎君今日還要出門嗎?”
佰川愣了一下:“郎君沒說。不過方才瞿將軍來過,兩人在書房說了好一會兒話。”
謝照薇點點頭,讓佰川去了。
她原本想回海棠院,可腳步一轉,又往聽松堂去了。
這一次她沒有直接進去,只在院門外站了一會兒。
聽松堂的門虛掩著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偶爾傳來幾聲鳥叫。
她站了片刻,正要轉身離開,身後忽然有人開口。
“來了怎麼不進來。”
謝照薇回頭,沈惕非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院門口。他今日換了件深青色的常服,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束著,看著比平日隨意些。
“我看你在忙。”
“不忙。”沈惕非側身讓開路,“進來吧。”
謝照薇猶豫了一下,還是邁步走了進去。
書房裡的案上攤著幾卷輿圖和文書,她掃了一眼,看見上面標著臨漳、雒陽、燕地幾個地方,還用硃筆畫了線連著。
“你在查趙溫?”
沈惕非走到案後坐下,沒有否認:“查了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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