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妄猛地一哆嗦，腦子一抽，高大的身軀順勢往前一撲。他雙臂一合，直接摟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沈清微的腰。
沈清微身體驟然一僵，手中的注射器險些偏移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沈清微厲聲呵斥，眼中結出冰霜。
“疼……沈醫生，疼死我了！”賀妄死皮賴臉地收緊雙臂。
他把那張桀驁不羈的臉結結實實地埋在沈清微白大褂的腹部位置，額頭抵著對方溫熱的軀體。這個一米九幾、滿身刀疤的男人，此刻正發出低啞悶沉的哼唧聲。
陳飛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。老大這哪裡是怕打針，這分明是藉著打針耍流氓！
沈清微的強迫症和潔癖在這一刻全面爆發。他想一腳把這個無賴踹出去，但右手的針管正穩穩紮在對方的肌肉裡。為了防止斷針造成醫療事故，他硬生生忍住了將人掀翻的衝動。
“鬆手。”沈清微咬牙切齒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賀妄充耳不聞。他不僅沒鬆手，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些。
真香。不是那種廉價的香水味，而是乾乾淨淨的、冷質的藥香。賀妄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氣，粗重的呼吸透過薄薄的白襯衫，灼熱地噴灑在沈清微腹部的皮膚上。
沈清微只覺得被對方呼吸掃過的地方泛起一陣戰慄。他眼角微微發紅，空出的左手一把揪住賀妄後腦勺上的狼尾碎髮，用力往後扯。
“賀妄，我看你是想下半輩子坐輪椅。”
冰冷的警告伴隨著最後一推活塞。藥液注射完畢。
沈清微動作利落地拔出針頭，將一根幹棉籤按在針眼上。隨後，他膝蓋屈起，毫不留情地頂在賀妄的胸口上，強行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賀妄被迫仰起頭，看著沈清微那張因為慍怒而染上薄紅的臉，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。
這腰，真細。這脾氣，真帶勁。
沈清微將注射器扔進醫療廢物桶，轉身走到水池邊，擠了三大泵洗手液，開始用力搓洗剛才被賀妄碰過的白大褂邊緣。
“傷口處理完了，破傷風也打了。滾。”
沈清微頭也不回，語氣降到了冰點以下。
賀妄按著胳膊上的棉籤站起身。不僅沒滾，反而慢悠悠地走到導診臺前。
護士小張正在用平板電腦整理明天的專家號預約名單。賀妄仗著身高臂長，長臂一伸，直接從小張手裡把平板抽了過來。
“哎！你幹嘛！”小張驚呼。
賀妄低頭，粗糙的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了兩下。頁面彈出了預約成功的綠色提示框。
他把平板扔回導診臺上，單手抄起那個裝著一億古籍的破舊運動包甩到肩上。
沈清微擦乾手轉過身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賀妄衝著沈清微勾起一抹惡劣又囂張的笑。他故意壓低嗓音，帶著某種勢在必得的意味：
“沈醫生，剛才借你抱了一下，謝了。我用小張的賬號預約了你明天的專家號。明天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