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說百分百確定的事。”
陸川想了想，把扣在桌上的手機翻了過來，開啟那個陌生號碼的簡訊看了第二遍。簡訊的傳送時間是九點十二分——也就是他剛進茶館不到五分鐘。有人知道他在哪，知道他約了誰。
他沒有回覆那條簡訊。
“馬老闆，”陸川說，“你剛才說如果我把備案跑通，你可以幫我招人。這話還算數嗎？”
馬富成站起來，背起那個灰帆布包，把老花鏡重新架回鼻樑上。他低頭看了陸川一眼：“等你把備案跑通了再來找我。我到那時候再告訴你，續建到底要多少錢、找什麼人、用多長時間。”
他走過陸川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要真動那棟樓，別走正門。後面那條路通到興隆巷，從那邊進出不容易被人盯著。”
然後他掀開竹簾走了出去。竹簾落下時拍在門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陸川一個人坐在茶館裡，吊扇在他頭頂一圈一圈地轉。他把那條陌生簡訊又看了一遍，依然沒有回覆。他開啟趙小東的聊天框，打字：
“馬富成見了。他給了我一點資訊。”
趙小東秒回：“咋樣？靠譜嗎？”
陸川：“靠譜。但他說備案被壓了。”
趙小東：“誰壓的？”
陸川：“他沒說死。但姓周。”
趙小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回了一個“操”字。緊接著又追了一條：“那棟樓底下不會真有貓膩吧？”
陸川沒有回他。他站起來，把馬富成喝過的那隻白瓷茶杯往桌中間推了推，然後掀開竹簾走出去。
巷口的陽光白花花的，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他站在鐵樹旁邊掏出手機，終於給那個陌生號碼回了兩個字：
“你是？”
訊息發出去，己讀。
對方沒有回覆。
陸川把手機揣進兜裡，沿著馬富成說的方向繞到茶館後面——那裡果然有一條窄巷，鋪著碎磚和水泥塊，兩側圍牆長滿了青苔。他沿著那條巷子走到盡頭，拐上興隆巷，混進了稀稀拉拉的行人裡面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他以為是那個陌生號碼回過來了，掏出來一看，是系統發來的新通知：
【任務進度更新】
里程碑：獲取專案核心資訊（完成）
下一步：完成住建局備案恢復手續。提示：該系統存在本地人為干預痕跡。宿主需獨立完成關鍵審批。
附加提示：當前有不明來源對宿主的資訊關注。建議近期減少公共場合高調消費。
陸川盯著那行“不明來源的資訊關注”看了幾秒。系統第一次主動提醒他有人盯著他。
他把手機鎖了，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太陽快到頭頂了，柳樹巷方向隱約傳來炸油條的油煙味。
他撥通了趙小東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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