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貴把人按跪在地,冷冷道:“杜貫?”
短鬚男人抬頭,眼白被煙燻紅:“小的只是奉差。”
趙小五一邊吹手指,一邊把窗紙拓、車底拓、金封片放到一處:“奉差奉到窗上留指、車底留指、嘴裡藏封,杜爺這差事挺忙。”
杜貫臉色一沉:“舊差牌多年前的事,牽不到今日。”
他話剛出口,袖口裡滑出一塊小銅牌。銅牌背面燻黑,正面刻著北巡舊差四字,邊角另有一條細槽,剛好能嵌那片金封片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小五看著銅牌,又看杜貫:“它自己牽來了。”
馬三寶把金封片擦淨,貼到銅牌細槽裡。咔的一聲,嚴絲合縫。銅牌背後隨即露出極淺的金字壓痕,像一條被火燒過還沒死透的路。
陸衡俯身看那壓痕:“北巡掌封,轉新庫試押。”
杜貫閉口。
秦貴把銅牌舉到杜貫眼前:“這牌若是多年舊物,怎麼還替今夜開槽?”
杜貫眼神避開,菸灰沾在睫毛上,抖一下落一點。趙小五看得心裡發緊,手卻仍快,把“舊牌新用”四個字壓在供錄邊上。
馬三寶又從杜貫袖縫裡挑出一小截金線,金線被火燻黑半截,另一半還亮:“袖釦舊線,和江北總棧那枚同路。”
杜貫的肩膀終於僵住。
秦貴把他的臉按向火盆殘灰:“你可以繼續不說。可這屋裡灰、冊、牌、封、指印都比你愛說話。”
杜貫喉結動了動,仍硬著:“小的只奉舊批。”
“誰的舊批?”
杜貫不答。
陸衡沒再逼他,轉身撿起被趙小五護下來的半冊試押紙。紙頁邊緣焦黑,內裡卻留著幾行字,北新試一、北新試二、北新試三,依次排著。每一格後,都有一枚極淡的複核斜記。
趙小五湊近看,忽然皺眉:“這斜記像孟庸舊批旁記。”
杜貫眼神終於亂了一下。
馬三寶又從暗門檻上刮下一點灰:“他剛才想鑽暗門,門檻有新磨。裡頭應還有東西。”
秦貴押著杜貫起身。暗門後是一條窄夾道,盡頭放著一隻小鐵匣,匣蓋未鎖嚴。匣裡沒有金銀,只有兩截燒剩的封繩、三枚試押副籤,還有一塊被煙燻黑的小木牌。
木牌上寫著:北新入押,燈滅即轉。
趙小五唸完,抬頭看向門外那盞仍亮著的門燈。
“難怪燈勤快。”他低聲道,“它還管搬家。”
陸衡把半冊試押紙裝入證袋,目光落在杜貫身上:“帶回前堂。先把冊拼出來,再問他舊批從哪來。”
杜貫被押出去時,仍咬著牙,像只要牙還在,上頭的人就還在。
。來起亮件件一裡夜在都,片封金的來出吐、影指缺的上紙窗、灰的邊盆火。了散經已煙的後他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