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向皇帝，拱手道：“父皇，臣女是女子，不該干政。但臣女是皇室子女，百姓的死活，臣女不能不管。臣女的證據，有兗州府的賦稅底冊，有賑災銀的流向記錄，有死者家屬的證詞，有當地鄉紳的聯名狀。這些證據，臣女已經全部交給了刑部。各位大人說證據是假的，那好，請陛下派人去查。如果查出有半句虛言，臣女願領欺君之罪，以死謝罪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太子黨的人。
“但如果證據屬實，那太子在山東的所作所為，又該當何罪？各位大人一口一個“祖制”，一口一個“體統”，難道在各位大人眼裡，祖制比百姓的命還重要嗎？”
滿朝寂靜。
幾個正直的大臣紛紛點頭。
刑部尚書出列：“陛下，公主說得對。證據是否屬實，查一查便知。臣願意親自帶人去山東核查。若證據屬實，太子確有失職，臣絕不徇私。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也出列：“臣附議。”
太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沒想到，趙靈曜一個公主，居然能聯絡到這麼多大臣。
更沒想到，她準備的證據這麼充分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看了看趙靈曜，又看了看太子，最終嘆了口氣。
“好了。”他開口，“太子賑災不力，罰俸一年，閉門思過三個月。賑災的事，戶部撥糧十萬石，派欽差前去山東核查。”
太子還想說什麼，皇帝擺了擺手：“退朝。”
太子咬著牙，不甘心地退下了。
退朝後，趙靈曜回到公主府，裴令儀正在等她。
“殿下，怎麼樣？”裴令儀問。
“成了。”趙靈曜笑了，但眼淚卻掉了下來，“父皇同意開倉放糧，派欽差去山東了。”
裴令儀鬆了口氣。
“太好了。”
“令儀，”趙靈曜握住她的手，“今天在朝堂上，若不是你在幕後幫我準備了那些證據，聯絡了那些大臣，我一個人根本撐不下來。”
“殿下，”裴令儀笑了，“這是我應該做的。我們是盟友，您在前面衝鋒，我在後面幫您準備彈藥，這不是說好的嗎？”
趙靈曜看著她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令儀，”她說，“我以前總覺得，這宮裡的人都在算計我，沒有人真心對我。但遇到你之後，我才知道，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，可以為了別人，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。”
“殿下，”裴令儀說，“我可沒說不顧名聲。我還想看著殿下掌權，看著天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呢。”
趙靈曜也笑了，眼淚卻掉了下來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們一起。”
兩人坐在院子裡，看著夕陽，手牽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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