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密使
聖旨是第二天中午到的。
傳旨的太監騎著快馬，跑死了三匹馬，從京城一路趕到肅州，進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灰的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——”
太監展開聖旨，尖細的聲音在肅州府衙裡迴盪。
趙靈曜和裴令儀跪在地上，聽著聖旨的內容。
三皇子趙景瑜，勾結外敵，圖謀不軌，著即削去王爵，圈禁宗人府，永世不得出。周彪通敵叛國，著即押送回京，交三法司會審。鎮國長公主趙靈曜，巡查邊境有功，賞黃金千兩，絹帛百匹。裴令儀，謀劃有功，封清河縣鄉君，食邑五百戶。
“長公主殿下，裴鄉君，接旨吧。”太監合上聖旨，滿臉堆笑。
趙靈曜站起身，接過聖旨，臉色卻沒有絲毫喜色。
“公公，”她問，“三皇子......他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太監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回殿下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三皇子在府裡聽到聖旨，當場就掀了桌子，說......說陛下偏心。後來禁軍上門，他才被制住，現在已經關進宗人府了。”
趙靈曜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她讓人給太監拿了賞錢，親自送他到門口。
裴令儀站在旁邊，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。
三皇子被圈禁了，但他的黨羽還在。周彪雖然被抓了，可西北三城的軍隊，還在三皇子舊部的手裡。
這些人，才是真正的隱患。
“殿下，”等太監走後，裴令儀說，“三皇子雖然倒了，但西北的軍隊還在他舊部手裡。我們不能就這麼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靈曜說，“所以我打算繼續往西走，把西北三城都巡視一遍，把軍隊的情況摸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裴令儀說，“但在走之前，我要先審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那個西域密使。”裴令儀說，“他是周彪和西域之間的聯絡人，一定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。”
趙靈曜想了想：“好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肅州府衙的大牢裡，陰暗潮溼，瀰漫著一股黴味。
西域密使被關在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，手腳都戴著鐐銬，但神色卻很平靜。
看到裴令儀和趙靈曜進來，他甚至還笑了笑。
“兩位大人，”他用生硬的中原話說，“是來審我的？”
“是。”裴令儀站在牢房外，看著他，“我問你，你們的大汗，到底派了多少人在邊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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