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諜戰代號燈芯》第92章 獵高人(1)

作者:恩賜天天·12天前

弄堂口收舊貨的駝子被按在牆上時,竹筐裡的銅壺滾出去老遠。

兩個穿灰綢衫的沒亮任何東西,架起人就走。駝子喊冤,喊到第三聲,後腦捱了一記,不喊了。

半條弄堂的窗戶都支著,沒一扇敢出聲。

當家的,曼麗端著淘籮上樓,嗓門壓成了氣聲,老趙頭收了十幾年破爛,前日還稱了我三斤舊報紙,他能是什麼探子?

這幾日少出門,少搭話。陸行舟往爐子裡添了塊煤,外頭在抓人。

抓人的名目,叫請去問話。

難民碼頭改道那樁事,過去七天了。極司菲爾路放出話:五千現大洋,買通風報信的高人。賞格不上佈告,走的全是檯面底下——舞廳領班、賭檯荷官、白鴿票寫手,一夜之間都成了七十六號的耳朵。三天裡,兩租界拉走了十一個人:一個教琴的白俄,一個替人代寫書信的老先生,還有個賣梨膏糖的,只因攤子恰好支在紅十字會門口。

五千大洋砸下去,孤島的水就渾了。挑餛飩擔的多看你兩眼,你疑心他;你多看他兩眼,他也疑心你。曼麗的太太團裡傳得有鼻子有眼:三十七號的孃姨叫小叔子扭去領賞,就為她講過一句紅十字會的人心好——賞沒領著,人在裡頭關了兩夜,放出來見人就哆嗦。

風聲一天緊過一天。再刮下去,早晚刮到不該刮的地方——碼頭那條線上,經手的每一環都是人命。

陸行舟蹲在爐子邊,把一根火柴划著,看它燒到指尖,吹了。

這張網既然張著,就得餵它一條魚。

一條真該死的魚。

茶館後櫃,老周把一張兩寸的舊相片壓在茶碗底下推過來。

相片上的人四十上下,長臉,左眉一道疤,笑得很謙和。

鞠孝先。老周說,站裡電訊科的老領班,收發報的手藝教出過一茬人。三七年冬大撤退,他報了病,人間蒸發。

不是蒸發。陸行舟看著相片,是換了主子。

比換主子還早。老周的聲音沒起伏,戰前就叫憲兵隊拿賭債捏住了。撤退那陣,兩個分批走皖南的報務員,在十六鋪叫憲兵隊截了,押去虹口,三天,人沒了。賣他們的,就是他。

哪兩個?

一個姓沈,一個姓闕。姓闕的那個,發報的手藝還是鞠孝先手把手帶出來的。師徒一場,他引路引到十六鋪的躉船上,事後跟憲兵隊討價,嫌六百塊給少了。

陸行舟沒接話。三六年站裡的點卯冊他翻過一遍,闕姓底下那一行他記得:二十四歲,紹興人,家裡有個瞎眼的娘。

組織查了小半年,老周說,三條線,條條對上。人證、賬、憲兵隊的領款畫押,一樣不缺。

處決名單上,這個名字掛了半年,一直沒騰出手。

七十六號要一個高人。陸行舟把相片扣過來,電訊出身,能截聽;夠得著碼頭訊息;行跡還得詭秘。鞠孝先差三樣,我替他補齊。借七十六號的刀,清我們的賬,再讓這把刀磕到憲兵隊的刀上去——兩家搶起線人來,比咱們盼的還兇。

老周端起茶,吹了吹沫。

三步之內,你的手不能沾刀。

我連刀影都不挨。

第一步,補傢什。

鞠孝先如今在租界賦閒,卻有個改不掉的老行當——倒騰電料。恰好有一家要收攤的洋行清倉,一批舊真空管、耳機、線圈、漆包線,作價賤得沒了行情。訊息拐了三道彎送進他耳朵:頭一道是洋行的賬房,第二道是電料行的學徒,第三道是他常年搓麻將的牌搭子。三道彎,沒一道認得陸行舟。

。票一賺手轉春開到囤算打,走拉車僱夜連,底貨天半了盤先孝鞠

。紙的碼字滿寫張幾著,機耳著擺上桌仙八家他,了見看都的爛破收門上連。臺電部三裝夠,料的堆裡家闆老鞠:了開傳都裡當行貨舊,天三出不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