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拆神像救女修》第25章 可替名時(2)

作者:首席摸魚·3天前

溫照螢嗓中全是血腥。她用殘籤壓住第一處證據,用願燈橋灰字壓第二處,用滿的自守名壓第三處,用賬眼紅線牽住第四處。四樣東西都不完整,任何一樣單拿出來都能被萬願城當作殘證丟回灰裡,可它們被紅線串起後,正好咬住同一件事:溫照星願牌被處理過,處理未清,半名未還,副頁有補。

她抬手,在青石上寫:不是替誰活。是追誰欠。

字還沒幹,押名臺下忽然伸出一縷紅線,纏向滿的半塊木牌。滿驚得後退,半名燈火一歪,幾乎要滅。溫照螢反手把自己的腕線壓上去,讓那縷紅線先勒住她傷口。

血一下湧出來。

滿怔住:“你別替我擋名!”

溫照螢咬著牙,寫:我擋線,不擋名。

她沒有把自己的名押上去,也沒有把滿的名推開。她只是用賬眼紅線告訴押名臺,這一刀若要落,先得從舊賬入口走,不能繞過證據直接吞活人的名。紅線勒得她左手發麻,喉嚨裡舊傷被鐘聲震開,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。

押名臺終於發出一聲悶響。

懸空硃筆退回檯面,溫照螢名字上的第一道補筆沒有消失,卻被一圈灰白賬紋扣住。城門小字重新浮現:舊賬未清,暫緩補新名。日落三聲內,證人入樓複驗。

半名燈欄邊響起一片壓低的吸氣聲。滿握著半塊木牌,像不敢相信自己沒有被推出去。她看向溫照螢,嘴動了動,最後只說:“我還在。”

溫照螢點了一下頭。

她想說在就好,可喉嚨已經發不出聲。淨願樓殘簽在她掌下燒掉一角,願燈橋灰字也散了大半,賬眼紅線嵌進腕骨似的疼。她換來的不是勝,是暫緩。押名臺沒有還她清白,只是承認此刻不能合法補她全名。

接名使這時才轉身,從車道陰影裡取出那隻白玉匣。

匣蓋未開,溫照螢腕上的舊銅鈴卻先響了一聲。那聲音太熟,她幾乎本能地抬頭。白玉匣面浮出一枚完整願牌的影子,影子被重重紅線封著,看不清正面,只能看見背面壓著“萬願總牌”四個小字。

接名使道:“外層殘籤既被你拿來作證,外層便不再留牌。溫照星完整願牌,轉入淨願內樓,歸萬願總牌暫管。”

溫照螢往前一步,門吏硃筆立刻橫在她面前。

接名使沒有退。他把白玉匣交給身後的無臉小吏,小吏捧匣入城,車道盡頭一扇窄門無聲開啟。門內不是樓梯,是密密麻麻垂下的願牌背面,每一塊背面都寫著不同人的代價,像一座倒掛的牌林。

“下一驗,”接名使道,“你須帶一個自願作證者入淨願內樓。證人需守住自己的名,親口說明此賬不該補到你名下。否則,今日四證只算殘證,日落第三聲後,押名臺繼續補筆。”

滿的半名木牌又亮了一下。

“我能去。”滿忽然說。

她說得很輕,像怕這句話一齣口就被淨願內樓聽成獻名。可她還是把半名木牌舉高了一寸,燈火照得她腕上舊試刻傷發白。溫照螢看見木牌邊緣裂出新紋,立刻抬手壓下她的手背。不是拒絕她作證,是先不讓城門把這點勇氣搶成新債。

溫照螢在她掌心寫:先守名。

滿的眼眶一下紅了。她把木牌重新貼回胸前,這次沒有後退。

無名燈影深處,那枚廢新神胚的半盞燈也輕輕晃起來,燈裡傳出很低的一聲:“娘……”

溫照螢沒有回頭。

她把被血浸透的賬眼紅線從腕上解下半寸,重新纏緊,目光落在淨願內樓那扇正在合攏的門上。

這一次,她要找的不是可替名。

是一個不用獻出自己,也願意站出來作證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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