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拆神像救女修》第26章 入樓證人(1)

作者:首席摸魚·1個月前

滿剛把“我能去”三個字說出口,淨願內樓的窄門便替她補了後半句。

門縫裡浮出一行冷白小字:半名人滿,自願獻名入樓。

那行字比她的聲音還快。滿胸前的半名木牌猛地一燙,像有看不見的鉤子從門裡探出來,勾住木牌邊緣,要把那個“滿”字往門縫裡拖。滿下意識抬手去護,指尖還沒碰到木牌,溫照螢已經先一步壓住她的手背。

“別答。”溫照螢嗓音啞得厲害。

滿僵在原地。她不是害怕退縮,她是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,那扇門就把她剩下的一半名字也聽成願意交出去。半名燈在她肩後低低晃著,燈芯裡那點灰火貼著木牌邊緣舔,燙得她腕上舊試刻傷泛白。

接名使站在車道陰影裡,袖口不動,聲音仍舊溫和:“樓門只聽自願。她既說能去,便可記作自願入樓。”

溫照螢抬眼看他:“自願作證,不是自願獻名。”

“樓門不分你的解釋。”接名使道,“它分賬位。證人若沒有自己的賬位,話落在誰的賬上,便算誰的名。”

門縫裡的白字往下一沉,獻名二字亮得更重。滿的半名木牌又被拖出半寸,她咬住唇,不敢叫疼,只把另一隻手死死按在胸口,好像這樣就能把那個字按回自己骨頭裡。

溫照螢沒有讓她硬撐。她從腕上解下賬眼紅線,紅線剛離開傷口,血珠便順著勒痕滲出來。第 25 章留下的第一筆補名還扣在她喉間,動一下線,嗓子裡就像有硃砂針重新攪過。她把紅線一端纏在自己左腕,另一端繞過滿的半名木牌,卻沒有打結。

“看著我。”她對滿說,“你不是替我進樓。”

滿抬頭,眼眶發紅。

溫照螢把半名木牌從她胸前慢慢扶正,指腹壓在那個“滿”字上方,沒有碰字心。她說:“這個字先歸你。你要入樓,第一句話不能說‘我能去’。”

滿喉嚨滾了一下:“那我說什麼?”

“說你守什麼。”

門內的小字忽然一閃,把“獻名”改成“擔名”。接名使看見了,提醒似的開口:“擔名亦可入驗。”

溫照螢沒有理他。她從袖中取出洗願殘籤,殘籤被上一章燒掉一角,焦邊一碰風就掉灰。她把殘籤鋪在門檻左側,不鋪在正中。正中是入願位,左側才是旁證位。淨願樓外層最會改背面,她不信這扇門會好心給證人留位置,只能自己借殘籤釘一個臨時口子。

殘籤剛貼上門檻,門縫便滲出灰白水意,要把上面的焦字洗平。溫照螢用賬眼紅線壓住殘籤邊緣,血順線滴下去,落在“照星願牌,已淨願處理”那半行舊字旁。她疼得指節收緊,卻仍把線往旁邊挪了半寸,避開滿的木牌。

滿看見她腕上又裂開的傷,急道:“你別再替我擋。”

“我擋改賬。”溫照螢低聲道,“不擋你的名。”

她又取出願燈橋背面拓下的灰字。那片灰字本來只剩薄薄一層,夾在舊布里像一撮會散的骨灰。她把灰字輕輕抖在殘簽下方,灰裡浮出上一道規矩:燈下半名未還,橋上新名不得替押。

淨願內樓門立刻往外吹了一口冷氣,灰字被吹散一半。溫照螢用自己的血指在灰上劃了一道短線,把“不得替押”四字重新攏住。她沒有寫大陣,也沒有畫完整護名符,只在半名木牌、殘籤和灰字之間留出一個小小三角空位。

“站這裡。”她對滿說。

滿遲疑了一息,照做。她一腳踩在門檻外,另一腳不敢越過紅線,只把半名木牌捧在三角空位正上方。木牌上的“滿”字顫了一下,像一枚被風吹得快要離枝的葉子。

溫照螢用賬眼紅線繞過木牌底邊,線頭仍扣在自己腕上。這樣樓門若要硬拖木牌,先會拉痛她的傷口,卻不能把她的名寫進滿的牌裡。她知道這法子不穩,也知道門只要再驗一層,殘籤和灰字就可能燒盡。可現在她要的不是永遠護住滿,是給滿爭出第一句話的地方。

“跟我念。”溫照螢說,“我守滿字。”

滿低聲道:“我守滿字。”

門縫裡的白字一跳:滿字自願歸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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