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思榆走在稍微靠後的位置,聽著前面許鄒越和陳祈鳶鬥嘴,周紀藤偶爾插一句精準的“吐槽”,許淮安則一如既往地沉默走著。
她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空無一人的陰影。
夜風拂過,帶著夏末秋初的微涼。
那道視線……似乎並無惡意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和……探究?
她微微蹙眉,隨即又很快鬆開。
她大概能猜到是誰,畢竟這幾天,那人總是出現她旁邊。
她轉回頭,快走幾步,跟上了前面的隊伍。
不過無論那道視線是不是他,又意味著什麼,此刻,籃球帶來的純粹快樂和與強勁對手交鋒後的暢快,才是更真實的存在。
至於其他的,暫時都不重要。
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,不遠處另一盞路燈的陰影下,那個本應離開的身影又緩緩踱了出來。
他望著張思榆消失的方向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光滑的外殼,螢幕上是剛剛抓拍到的、一個略顯模糊卻動態十足的身影——正是張思榆最後時刻躍起補籃的瞬間。
“哥哥……”他低聲呢喃,嘴角噙著一絲複雜難辨的笑意,“好像被發現了。而且,比想象中……更有趣。”
他收起手機,雙手插進口袋,終於真正轉身,哼著不成調的曲子,慢悠悠地融入了另一方向的夜色之中。
便利店的白熾燈光線明亮,將貨架上的商品照得琳琅滿目,也與外面球場的昏黃靜謐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許鄒越仰頭猛灌下半瓶冰鎮運動飲料,長舒一口氣,“活過來了!”
張思榆比較剋制,小口喝著水。
幾人又聊了幾句關於訓練時間和地點的話,氣氛融洽。
結賬時,許鄒越果然嚷嚷著請客,搶著付了所有人的飲料錢。
走出便利店,晚風更涼了些。時間不早,大家互相道別,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“榆哥,我能去你家吃飯嗎?”許鄒越臨走前問道。
“走吧。”張思榆想著家裡奶奶也天天唸叨著要讓他來,欣然答應。
陳祈鳶在一旁聽著,說著也要去。
“哎,我還沒去過呢,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去幹嘛?”
張思榆看這架勢,就知道這倆人又要開始吵了,撫了撫額頭,開口道:“好了,走吧,我和奶奶說一聲就好了。”
張思榆給奶奶打完電話,兩人也沒再說什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