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思榆沒有接那張紙條。
“許昌笙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我不明白。”她的語氣帶上了疏離。
許昌笙看著她拒絕的姿態，眼神黯淡了一瞬，舉著紙條的手緩緩放下。他似乎預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“我理解。”他低聲說。
這和他平時那副矜貴疏離的樣子大相徑庭。
張思榆看著他，心裡沒有絲毫波動。
許昌笙見她不想再理自己，默默的走開了。
許鄒越一見他走了，氣呼呼地跑回來：“榆哥！他跟你說什麼了？是不是威脅你了？還是說什麼奇怪的話了？”
張思榆搖搖頭，“沒什麼。走吧。”
她懶得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費神。
然而，許昌笙“接近”的企圖並未因此停止，只是換了一種更迂迴也更固執的方式。
第二天訓練，他依舊準時出現。技術依舊生澀，但進步明顯，尤其是模仿張思榆的投籃姿勢和跑位路線，專注得近乎刻意，彷彿在研究和複製什麼。
休息時，他不再獨自站在場邊，而是會選擇離張思榆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，沉默地擦汗喝水。
他的目光常常停留在張思榆身上，不是那種帶著曖昧的注視，而更像是一種冷靜的、帶著評估意味的觀察，像是在分析一個有趣的課題。
訓練中，他的“接近”變得更加明顯和具體。他會刻意跑到張思榆習慣的接球點，即使位置並不好；他會努力模仿張思榆的防守動作，哪怕顯得笨拙；在一次簡單的傳球練習中，他甚至試圖複製張思榆常用的那種帶點隨性弧線的傳球方式，結果球首接砸在了陳祈鳶的後背上。
陳祈鳶回過頭，挑眉看著一臉鎮定彷彿無事發生的許昌笙，又看看旁邊一臉無語的張思榆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許同學，你這傳球……很有想法啊。”
許昌笙推了推眼鏡，面不改色：“失誤。下次注意。”
許鄒越在一旁看得火大，壓低聲音對張思榆說：“榆哥，你看他！老是學你動作，噁心不噁心啊？是不是有什麼毛病？”
張思榆只是皺起了眉，沒理。
不過，這不是欣賞，更像是一種……偏執的複製？
一次分隊對抗，張思榆用一個漂亮的背後運球過掉了周紀藤，引得許鄒越一聲喝彩。
下一回合，許昌笙拿到球，面對防守他的許鄒越，他竟然也生硬地嘗試了一個背後運球，結果球首接砸在腳面上彈飛了，差點把自己絆倒。
“我靠！你搞什麼飛機！”許鄒越氣得大叫，“不會玩別瞎學行不行！”
許昌笙站穩身體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扶了扶眼鏡，目光飛快地掃過張思榆，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，然後低聲說了句：“抱歉。”
訓練結束，許昌笙不再試圖跟梢，但總會磨蹭到張思榆準備走的時候，才拿起自己的東西。
他偶爾會找一些極其生硬且與氛圍格格不入的話題，比如： “你平時除了打球，還進行哪些體能訓練？”（語氣像體育老師考核） “你認為哪種投籃姿勢的肌肉發力效率最高？”（問題專業得像籃球分析師）
張思榆通常只是簡短回答“隨便練練”或“順手就行”，他便不再追問，只是點點頭，然後用那種專注又帶著研究意味的目光看著他離開。
許鄒越對此極度不爽：“榆哥！他絕對有問題！老是盯著你看，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，還學你動作！他是不是想偷學你的獨門絕技然後打敗你？心理變態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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