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昌笙，你老是學榆哥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 許昌笙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那瓶飲料懸在半空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他看了看張思榆，見她聽到動靜看了過來，他鏡片後的眼睛罕見地掠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了下去，恢復了那種近乎刻板的平靜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似乎在急速思考如何應對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，連旁邊一首打球的其他人也看了過來，好奇地等著答案。
最終，許昌笙緩緩放下飲料，推了推眼鏡，目光避開張思榆的注視，落在了旁邊的籃球上，語氣是一種努力維持卻依舊能聽出緊繃的平穩： “你的打球方式……效率很高。動作簡潔，節奏獨特，尤其是在轉換進攻和創造投籃空間方面，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。”
這個回答太過官方，也太過理性。
許鄒越先反應過來，嗤笑一聲：“哈？效率高？學他？你沒事吧許昌笙？你想學打球不會看NBA啊？盯著榆哥學什麼學？騙鬼呢！”
張思榆聽了，卻只是無所謂地挑了挑眉。
她本來也無所謂，並沒真指望他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原因。
至於學她動作？她壓根沒往心裡去。
打球嘛，互相模仿學習太正常了，雖然許昌笙這方式確實有點軸，有點怪，但既然陳祈鳶都同意他留下了，他愛學就學唄，又學不走一塊肉。
於是，在許鄒越還在那跳腳的時候，張思榆己經彎腰拿起地上的籃球，隨意地在指尖轉了轉，語氣懶洋洋的：“哦。行啊，那你慢慢學。”
他的反應太過平淡，彷彿許昌笙給出的理由再正常不過，或者說，無論許昌笙給出什麼理由，他都不在乎。
這下反而讓準備了一肚子解釋（哪怕是假的）的許昌笙愣住了。
他預想了張思榆可能會追問、會懷疑、甚至會不耐煩，唯獨沒料到對方是這種全然無所謂的態度。
他懸著的心像是突然落空了一下，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，只是下意識地又推了推眼鏡。
哥哥對他連一點點情緒都沒有......
許鄒越也噎住了：“不是……榆哥？他就這麼糊弄你，你就信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張思榆瞥了他一眼，運了兩下球，“打球了打球了，別磨蹭。”
說完，手腕一抖，籃球劃出一道弧線，精準地落入籃筐。
她的注意力己經完全回到了籃球上，彷彿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。
許昌笙站在原地，看著張思榆輕鬆投進球后跑開的背影，眼神複雜。
張思榆的不在意，似乎比他預想中的所有反應都更讓他……無所適從。
他那套精心準備的、看似合理的說辭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毫無反饋。
他默默拿起那瓶沒送出去的飲料，擰開，自己喝了一口。
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接下來的訓練，許昌笙依舊會觀察和模仿張思榆，但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一種緊繃的、怕被發現的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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