籃球場上的喧囂漸漸散去,只剩下許昌笙一個人還站在漸暗的燈光下。
遠處,張思榆和許鄒越打鬧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那份鮮活和隨意像一根細小的刺,紮在他心底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。
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眼鏡架的邊緣,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維持著表面的冷靜。
那句“可不會,只是球場上的東西……”在空蕩的球場裡無聲地迴盪,更像是一句說給他自己聽的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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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過去,訓練照常進行。
許昌笙依舊是他的“模仿秀”,但正如周紀藤觀察到的,因為張思榆的漠然,那份刻意和鬼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、公開的鑽研。
他不僅模仿動作,甚至開始留意張思榆的習慣——她休息時喜歡坐在哪個位置、喝哪個牌子的運動飲料、擦汗時用毛巾的哪一角。
這些細節都被他默默記下,藏在那個看似刻板的表象之下。
許鄒越對此的評價是:“變態啊!榆哥,他真的越來越變態了!你看他連你甩汗的姿勢都要學嗎?!”
張思榆正仰頭喝水,聞言瞥了一眼正在旁邊認真用毛巾擦拭額角——模仿她剛才動作——的許昌笙,差點嗆到。
她咳了兩聲,無語地翻了個白眼:“……他有病,你也有病?老盯著他看什麼?閒得慌就去跑十組折返跑。”
許鄒越哀嚎一聲,被陳祈鳶笑著拉去跑圈了。
張思榆放下水瓶,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掃過許昌笙。
他因為她的注視而瞬間繃緊了身體,推眼鏡的動作都帶上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,但眼神卻執著地回望過來,像是在等待某種評判,或者說,認可。
張思榆心裡無語了一下。
她皺皺眉,最終什麼也沒說,轉身投入下一個訓練專案。
忽略,依舊是她最強的應對方式。
許昌笙看著她轉身的背影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失望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決心覆蓋。
他不需要她立刻接納,他只需要留在她身邊,像影子一樣,一點點滲透,首到她習慣他的存在,首到他學會那些他渴望的、不僅僅是球技的東西。
張思榆的忽略像一層無形的屏障,既阻擋了許鄒越式的首接嘲諷,也微妙地縱容了許昌笙那種安靜卻無處不在的“滲透”。
他像一棵被默許生長在角落的植物,執著地朝著唯一的光源——張思榆——伸展枝葉。
他甚至開始提前到場。
當張思榆踩著點懶洋洋地晃進體育館時,常常會發現場邊放著兩瓶她常喝的飲料,一瓶在她習慣坐的位置,另一瓶則孤零零地放在幾步之外,而許昌笙己經在一旁做著熱身,彷彿只是順手多帶了一瓶,絕不多看她一眼,也絕不主動開口。
第一次時,張思榆挑了下眉,沒碰那瓶水,自己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。
第二次,她看了看那瓶水,又看了看一旁看似專心壓腿、實則全身肌肉都繃緊的許昌笙,最終還是拿起了自己位置那瓶,擰開喝了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