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,她習慣性地拿起那瓶水,甚至沒多想。
許鄒越看得目瞪口呆,扯著陳祈鳶的胳膊:“鳶哥你看!他他他!榆哥居然喝了他的水!” 陳祈鳶摸著下巴,笑得像只狐狸:“溫水煮青蛙啊,許同學有點東西。”
周紀藤點頭:“嗯,榆哥對不在意的東西,戒心很低。”
許昌笙用眼角餘光捕捉到張思榆喉嚨吞嚥的動作,心臟猛地一跳,迅速低下頭,掩飾住鏡片後一閃而過的、近乎得逞的亮光。
一種微小的、戰慄的喜悅在他心底蔓延開來。他成功了一小步。
他讓她無意識地接受了他的“存在”。
這種滲透不僅僅在物資上。
一次隊內分組對抗,張思榆被兩人包夾,她習慣性地想找空切籃下的陳祈鳶,但視線掃過,卻意外看到許昌笙不知何時己經跑到了一個絕佳的接應位置——那是她平時最喜歡傳球的路線之一。
幾乎是肌肉記憶,她手腕一抖,球就傳了過去。
許昌笙接球的動作甚至有些倉促,顯然他自己也沒完全預料到球真的會傳過來。但他穩住重心,起跳,投籃——動作是刻意模仿張思榆的,甚至帶點笨拙的僵硬,但籃球卻意外地空心入網。
球進的瞬間,許昌笙落地,第一時間不是慶祝,而是猛地轉頭看向張思榆,眼睛在鏡片後睜得很大,像是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。
張思榆也愣了一下。她傳球純粹是下意識的,沒想到他真的能投進。
看著他那個混合著緊張、期待和一點點小驕傲的眼神,她難得地沒有立刻移開視線,反而隨口說了一句:“還行。出手再快零點三秒更好。”
這不是誇獎,甚至帶著挑剔。 但對許昌笙而言,這無異於天籟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,猛地點頭,聲音都提高了些許,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:“明白了!我會練習加快出手速度!”
那認真的勁兒,彷彿接到了什麼神聖的指令。
許鄒越在一旁看得酸水首冒:“嘁,瞎貓碰上死耗子……”
張思榆卻沒再說什麼,只是跑開回防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,許昌笙明顯更加亢奮,跑動更加積極,雖然模仿的動作依舊時不時透出僵硬,但那份努力和專注幾乎到了灼熱的地步。
他甚至在一次防守中,下意識地學張思榆的習慣,用了一個略帶挑釁的小動作隔開了試圖突破的許鄒越。
“我靠!許昌笙你!”許鄒越被格開,差點摔倒,氣得跳腳,“你連榆哥的壞毛病都學?!”
許昌笙這才像是回過神來,立刻恢復那副刻板的樣子,推了推眼鏡,語氣平板無波:“抱歉。下意識動作。
張思榆這次終於沒忍住,嗤笑出聲。聲音不大,但在球場上很清晰。
許昌笙的身體更僵了,幾乎同手同腳地跑開。
訓練結束,大家散場。 許昌笙照例磨蹭到最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