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始問他問題了。
雖然只是“累不累”這樣簡單的三個字。
但這意味著,她終於“看見”他了。不僅僅是看見一個模仿者,而是看見了一個……存在。
許昌笙握著水瓶,指尖微微收緊。
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。
距離他想要的,還差得很遠很遠。
但沒關係。
他有的是耐心和偏執。
影子只要堅持,也能一點點蠶食光芒覆蓋的土地。
他會將她的習慣變成自己的習慣,將她的節奏融入自己的呼吸,首到他足夠了解她,瞭解她每一個細微表情下的含義,瞭解她強大表象下可能存在的縫隙。
然後……
許昌笙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眼底最深處的晦暗與決心。
他拿起自己的揹包,最後看了一眼空蕩的球場,轉身離開。
腳步,似乎比以往更加堅定。
而另一邊,己經走到路上的張思榆,腦子裡卻莫名地還在回放剛才那一幕——許昌笙仰著頭,用那種認真到近乎偏執的眼神看著她,說“學你……不累。”
“難搞。”她低聲嘟囔了一句,甩了甩頭,試圖把那個影像甩出去。
可那種被什麼東西牢牢鎖定的、細微而持續的感覺,卻像是纏在了身上,遲遲不散。
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,許昌笙,可能比她想象的要……麻煩得多。
張思榆把那句“難搞”和許昌笙執拗的眼神暫時拋在腦後。
不過張思榆也慢慢的不再無視他,這種變化細微卻持續,像滴入靜水的一滴墨,緩慢擴散。
許昌笙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。
張思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,比以前多了零點幾秒。
這微小的進展讓他心底那片灼熱的荒野彷彿逢遇甘霖。
他變得更加……精心策劃。
他不再僅僅模仿動作。
他開始研究張思榆的打球思路。
他會提前判斷她可能的傳球路線,然後默默跑位。
雖然十次裡有八次是錯的,但總有那麼一兩次,他能恰好出現在她視野的餘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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