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思榆看著他那個眼神，心裡那聲“難搞”又冒了出來。
但她不得不承認，剛才那個跑位和傳球，有點意思。
至少證明，他不完全是在做無用功。
她跑過回防，經過他身邊時，極其短暫地丟下一句：“跑得再快一點。”
不是誇獎，是技術要求。
但對許昌笙來說，勝過一切褒獎。
他用力點頭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緊：“是！我會的！”
接下來的訓練，許昌笙簡首像打了興奮劑，不知疲倦地奔跑、嘗試，哪怕失誤增多，也絲毫不見氣餒。
那種蓬勃而出的熱情和專注，幾乎有些燙人。
連周紀藤都忍不住對陳祈鳶低聲說：“他這……能量有點嚇人啊。”
陳祈鳶笑著搖頭：“榆哥一句話，頂我們說十句。這叫精準激勵。”
訓練結束，大家照例散場。
今天張思榆的東西有點多，散落的護腕、毛巾、還有之前脫下的薄外套。
她正彎腰收拾，一個身影默不作聲地靠近，搶先一步幫她撿起了滾到長椅下的護腕，然後又極其自然地將她那件外套疊好——動作甚至模仿了她平時隨手疊衣服的、並不怎麼規整的樣式。
張思榆動作一頓，看著許昌笙將疊好的外套和護腕輕輕放在她的包旁邊。
他做完這一切，並沒有看她，只是垂著眼，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：“我幫你。”
她沒說話，拉上揹包拉鍊，背上。
許昌笙站在原地，似乎還在等待什麼，或者說，害怕她拒絕這份幫忙。
張思榆經過他身邊，腳步沒停，只是抬手，非常隨意地、用指尖在他僵硬的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找個地方談談？”
那一觸即分的、輕微的觸碰，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，瞬間竄過許昌笙的全身。
他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，瞳孔微微收縮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，甚至蔓延到了脖頸
他呆愣的點點頭。
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轟然湧上頭頂的聲音。
等他終於從這巨大的、前所未有的衝擊中回過神，張思榆早己經走遠了。
許昌笙緩緩抬起手，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剛才被張思榆拍過的手臂位置。
那裡的皮膚彷彿還殘留著一點點溫度，和一種極其輕微的、幾乎像是幻覺的觸感。
體育館空無一人，安靜得能聽到他如雷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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