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向前慢慢邁了幾步，將手中的燈往孩子臉上的方向更湊近了一些。
他又仔細打量了一遍，孩子的臉灰撲撲的，一雙眼睛卻亮得顯眼。頭髮剃得很短，緊貼著頭皮，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。明顯大了一號，袖口捲了好幾圈，底下露出一截細細的手腕。
“小艾？”林淵問。
孩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，順著臉上的灰往下淌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帶著哭腔。
“是你爸媽讓我們來找你。”林淵說。
孩子的眼淚一下子湧得更兇了。她用手背擦眼睛，擦得滿臉都是黑一道白一道的。
“我爸媽還活著？”
“嗯，他們都還活著。”林淵說，“他們現在都在B區躲著，讓我們來找你。”
孩子從膝蓋上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林淵身後的方向，像是要透過通風管看到B區。
“他們沒死？”
“沒有。”陳鋒在後面說，“他們給了我們地圖，讓我們帶你回去。”
孩子看著陳鋒，又看看林淵，忽然伸手抓住林淵的褲腿。
“別去地下三層。”她說，“下面全是它們。”
“你下去過？”
孩子點頭：“我爬到下面去過。下面有很大的房間，很多玻璃缸，缸裡都是人。”
“培育艙？”
“我不知道那叫什麼。”孩子說，“就是玻璃缸，裡面的人都不動，像睡著了一樣。”
“你還看見什麼了？”
孩子想了想：“下面有一個很大的門，門上寫著字。我看不懂，但047一首站在門口。”
“047？”
“就是那個穿白大褂的。”孩子說，“它每隔一會兒就會去看那扇門，用手在門上摸，像是在找鑰匙。”
林淵看了一眼陳鋒。陳鋒的眉頭皺著。
“047打不開那扇門？”
“打不開。”孩子說，“但它一首在試。我趁它出去的時候爬回來的。”
林淵低頭看了一眼地圖。第三個岔口往左，應該是通往地下三層的排風口。
“你還能繼續走嗎？”
孩子點頭，但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。她的腿很細，膝蓋上有擦傷，血跡己經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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