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毒不是從桑吉傷口傳過去的，而是陳鋒扶門框時，先沾上了別的什麼。
林淵走回陳鋒床邊，拿起他的左手細細端詳。陳鋒突然被驚醒了，但沒掙開手臂。
“怎麼了？”陳鋒問。
“你扶他之前，手碰過什麼東西嗎？”林淵問。
陳鋒想了想：“門框。我扶他的時候，左手撐了一下門框。”
林淵的視線轉向門框。那道褐色的痕跡就在陳鋒左手撐過的位置。
“醫生留下的記號。”林淵說。
陳鋒也看向那道痕跡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還不確定。”林淵說，“但太巧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再次走到走廊裡。暗紅色的光照在地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走到A-105和A-107門口，藉著光線觀察那兩扇門的門框。
A-105和A-107的門框上也有同樣的褐色痕跡。但A-103的痕跡最重，顏色最深，位置正好在常人伸手扶門的高度。
像是特意想讓人碰到的。
林淵伸手又摸了摸A-107的痕跡。指腹沾上一點黏膩的東西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，沒有傷口，皮膚完好，只是沾了一層黏膩。他湊近聞了聞，和早上一樣有股甜腥味。
這味道和桑吉傷口上的黑色紋路散發出的氣味很像。
林淵順著自己的發現往下想：陳鋒扶門框時，手上己經沾了那道痕跡裡的東西。他扶桑吉的時候，桑吉的血沾到他左臂上。如果這液體真的是遇血成毒，那陳鋒自己就是第一個受害者，桑吉則是被加深的那一個。兩個人的毒，源頭很可能都在門框上。
林淵回到A-103，從床底下拖出自己的揹包。揹包裡有一件舊T恤，是秦嵐以前在幸福小區給他的。他用T恤裹住手指，把門框上那道痕跡刮下來一點，裝進一個空的藥瓶裡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蘇晚問。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。
“留個樣本。”林淵說，“看看這和桑吉傷口上的東西，是不是同一種。”
蘇晚沒再問。她看了眼陳鋒，又看了眼門口，輕聲說：“天快亮了。”
林淵抬頭看向走廊盡頭。暗紅色的光確實比剛才亮了一些，肉膜搏動的頻率也慢了下來。
副本里的第三天，早上七點。
陳鋒己經能坐起來了。他左臂上的黑色紋路只剩下一層淺灰色的印子，像是曬舊的傷疤。他活動了一下手指，又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確認力氣在回來。
陳鋒沉默了一會兒，低頭看著自己左臂上那道淺印：“都怪我。”
“你扶他是想救他。”林淵說。
“他本來能活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沒去扶他的話...”
“你不去扶，他大概也活不了。”林淵說，“他中毒太深，解藥還只有一份，用了可能也撐不過今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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