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看向那些門。每一扇門都在慢慢開啟，門縫裡露出白色的衣角。那些衣服和護士服一個顏色，但款式不同，有的是病號服，有的是白大褂。
最先走出來的是一個穿病號服的人。它的臉也是一片蒼白的皮膚，沒有五官，只在眼睛的位置有兩道凸起的縫合線。它的頭轉向蘇晚，兩隻手從身側抬起來，手指朝蘇晚的方向張開。
其他門裡也陸續走出人影。它們的臉都一樣，沒有五官，只有縫合線。它們的速度不快，但方向一致，全都朝蘇晚走來。走廊裡的燈光隨著它們的腳步閃爍，把它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快跑。”林淵說。
他一把拉住蘇晚的手，朝走廊另一頭衝去。陳鋒拽著趙小棠跟上。000號愣了一下，也邁著小短腿跑了起來。
無臉護士沒有追。它站在櫃檯後面，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：
“025號，你跑不掉的。登記簿上己經有你了。”
蘇晚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。林淵用力拽了她一把，她才又跑起來。
走廊另一頭有一扇電梯門。電梯門是關著的，但指示燈亮著，顯示電梯停在三樓。林淵按了下行按鈕，按鈕燈亮了一下，又滅了。
電梯門沒有開啟。
“走樓梯。”陳鋒說。
他推開旁邊的一扇安全門。門後是向下的樓梯，但樓梯裡沒有燈，黑得看不見臺階。
“下面很黑。”趙小棠說。
林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手機還有電，但沒有訊號。他開啟手電筒，光柱照進樓梯間，照亮了落滿灰塵的臺階。
“跟著我。”他說。
他踏進樓梯間。臺階上有一層黏膩的液體，踩上去會打滑。他扶住牆壁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牆壁上貼著和三樓一樣的白色瓷磚，但瓷磚上有很多褐色的手印，大小不一，是不同的人留下的。
趙小棠則跟在林淵身後，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。她的呼吸很急促，身體微微發抖。樓梯間裡的空氣很悶，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膩味。
“這味道兒……”趙小棠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“別聞。”林淵說，“繼續往下走。”
當走到二樓時，林淵停下腳步。
二樓的樓梯間門是開著的。門縫裡透出一點暗紅色的光，光和之前A-205門縫中的很像。
“別停啊。”陳鋒在他身後說。
林淵接著往下走。當走到一樓時，他發現一樓的門被鎖死了。門把手完全轉不動，門鎖像是整個鏽住了。
“被鎖住了。”林淵說。
“那咱們就往上。”陳鋒說，“去西樓。”
“西樓？”趙小棠問。
“總比三樓強吧。”陳鋒說。
他們轉身往樓上走。走到三樓和西樓之間的平臺時，林淵聽見頭頂傳來腳步聲。腳步聲雖然很輕，但明顯感覺不止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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