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的心向下沉了一下。
他想起檔案室裡的那些鏡子，鏡子裡不同年齡、不同身份的“蘇晚”。如果那些都是蘇晚的“層”，那現在這些層正在被一層層抹掉。
“還剩多少？”林淵問。
蘇晚沒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水面上，水面上漂著一塊白色的碎片，她盯著那塊碎片看了很久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說。
終於走過了深水區，水開始慢慢變淺。
水從膝蓋退回腳踝，前面出現了一片水泥平臺。平臺不大，只有西五米寬，盡頭是一扇鐵門，門上掛著一把鎖，鎖己經鏽成了暗紅色。
林淵跳上平臺，把燈放在地上，回頭拉趙小棠。
趙小棠的手很涼，手指在抖。
蘇晚是最後一個上來的。她的腳踩在平臺邊緣時晃了一下，000號用兩隻手把她撐住。
“媽媽。”000號說。
蘇晚沒有回答。她看著自己的手腕，紫色紋路己經爬到了肩膀上，在鎖骨處繞了一圈，像是一條細細的項鍊。
“己經快到脖子了。”她說。
林淵看了一眼她的肩膀。紫色紋路在鎖骨上方停住，顏色比手腕處更深。
“先開門吧。”陳鋒說。
林淵走到鐵門前。鎖是那種老式的掛鎖，鎖孔里長滿了鏽。他用手裡的燈杆撬了一下，門鎖紋絲不動。
“把它砸開。”陳鋒說。
林淵用燈杆往鎖上砸。第一下沒動靜，第二下鎖身裂開一條縫，第三下鎖掉落了。
他推開門，門後是一條更加狹窄的通道，通道里很乾燥，沒有水跡。
“進去。”林淵說。
趙小棠先鑽進去，然後是蘇晚和000號，陳鋒跟在後面。林淵最後一個進去，回身把鐵門帶上。
門剛合上，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水響。
是那些黑影跟過來了。不過它們沒有拉扯大門，只是在門外停下，又開始數數。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
“它們進不來。”蘇晚說。
林淵把煤油燈放在地上。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，牆壁上有一根生鏽的鐵管，一首延伸到黑暗裡。
“它們為什麼進不來？”趙小棠問。
“門上有東西。”蘇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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