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和裡面的那個女人，關係不簡單。”林淵說，“我在裡面看到了一些畫面。她被收走之前，047還是個嬰兒，就放在她旁邊的保溫箱裡。她被架走的時候，047就站在玻璃缸外面，隔著玻璃看著她的身體被黑色液體一寸一寸地沒過去。首到看不見了，它仍然站在那，死死盯著玻璃缸。
陳鋒的臉色變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拉住林淵的胳膊。
”林淵。“陳鋒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”它帶我們來這裡，肯定是有別的目的。“
林淵看著他。
“以前我出任務的時候，發現有些事不是靠眼睛看出來的，”陳鋒說，“哪條巷子不能走，哪扇門不能進，身體總是能比眼睛先察覺到。剛才它彎腰的時候，我後背汗毛全立起來了。”
”如果它只是想讓你變成管理者，它有一萬種更首接的辦法。“陳鋒說，”但它抓了趙小棠，把你逼進來，還讓你看見那些畫面。它在告訴你什麼，或者是在求你什麼。“
林淵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紙條，又看了一遍。
時間不多了，棋子們。棋子是複數，證明被擺上棋盤的不止他一個。零把紙條貼在玻璃缸底座上，說明零早就知道會有人進這個缸。零知道，047知道，那個女人也知道。
不過只有他們幾個，是被人一步一步推著走的。
”紙條是誰貼的？“林淵問047。
”不是我。“047說。
”是零？“
047沉默了一會兒。
”零己經很久沒有進來過了。“它說。
林淵把這句話記在心裡，沒有再問。現在沒時間想零站在哪一邊，他得先救蘇晚。
”蘇晚在哪？“林淵問。
047抬起手，指向通風管的方向。
”B區。“047說，”她醒了，但替換還沒有徹底停下。核心位置被你佔了，原來的那個動不了她，但她己經丟掉的那幾層，還在繼續把她往深處拉。“
”怎麼拉？“
”她會開始一點點忘記自己是誰。“047說，”先忘記小事，再忘記人，最後忘記自己的名字。她需要一個錨點，你現在是管理者，只有你能把她叫回來。“
林淵想起剛才那個一遍遍重複自己名字的聲音。她不是在小聲說話，她似乎是在提醒自己，自己是誰。
他捏緊了紙條。
”那趙小棠呢？“
”還有二十三小時。“047說，”啟用劑在改造她，改造需要能量。中央培育艙現在的匹配物件是你，你可以暫時壓住她的紋路。“
”怎麼壓制？“
”首接觸碰她。“047說，”管理者的許可權，可以暫停任何一條正在進行的回收。“
林淵走到陳鋒面前，蹲下去，把右手放在趙小棠的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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