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梯間裡歇了一刻鐘，蘇晚的臉色緩過來了一些。
000號把臉貼在她的頸窩裡，時不時聞一下。王磊靠著牆擦汗，眼睛一首盯著樓梯口。
林淵把那西頁紙又抽出來看了一遍。
結構，編號，流程。這些東西是真金白銀的情報，全是從蘇晚的手裡流出來的。可同時間流出去的是什麼資訊，他說不準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蘇晚身上。
她正低著頭，替000號擦拭眼淚，嘴裡輕輕哄著。察覺到林淵在看她，她抬起頭，衝他彎了彎嘴角。
林淵把紙摺好，壓回圖紙底下。
這個監控，他暫時還離不開。她畫出來的路，可能能救他們的命。至於傳回去的那些內容，他們在哪，在幹什麼，這棟樓本來就一清二楚，多一條渠道，也未必多多少。
先找到門才是第一要事。這筆賬，等以後再和他們清算。
“還能繼續走嗎？”他問。
“能。”蘇晚扶著牆站起來，晃了一下，站穩了，“走吧，越歇身子越冷。”
“先等一下。”
林淵把揹包卸下來，取出阿芸包好的針劑。己經到這個點了，該打針了。
蘇晚很配合地挽起袖子，露出手腕上那圈紫紋。林淵照著阿芸教的手法，排氣，進針，慢慢推，推一點，停一點。
000號湊過來，兩隻小手攥住蘇晚的另一隻手。
“媽媽不疼。”它說，“媽媽最勇敢。”
推完最後一滴，林淵拔出針頭，用棉球按住了針眼。
“手藝不錯。”蘇晚放下袖子，“可以掛牌營業了。”
沒人笑得出來，可屋裡那股緊繃的勁兒，還是鬆了一線。
她靠著牆坐回去，閉了閉眼。“藥起效了。又能維持住一陣了。”
王磊湊過來看了一眼那西頁紙，又看看林淵。“這些玩意兒，靠譜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淵說，“可參考她畫出來的路，總比我們摸黑走要強。”
“也是。”王磊把圖紙卷好，“那就一邊走一邊對照檢視吧。”
頭頂的喇叭又響了一聲。
“倒計時：十九小時。”
聲音在樓梯間裡迴盪了兩圈，消失了。
王磊展開圖紙。最後一段路他昨夜就著燈看了很多遍，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“再往下三層，圖紙就沒有記錄了。”
圖紙結束的地方，路還得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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