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來也沒有啊。”林淵說。
他抬起右手，按進那個掌印凹槽。
掌印嚴絲合縫。凹槽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，接著，整扇門發出一聲悶響，從中間裂開一道縫。
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。
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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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軸轉動的聲音，在安靜的大廳中顯得異常大聲。
斜下方，西十三顆頭顱同時偏轉，朝著門的方向。西十三雙眼睛，在暗紅色的微光裡，齊齊看向這扇開啟的門。
林淵僵在門口，一動沒動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西十三顆頭顱又一起轉了回去，垂下手，站定。彷彿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一樣。
“走。”陳鋒用氣聲說，“大家都小心點，別弄出聲音。”
林淵第一個邁過門檻。王磊揹著趙小棠跟上，陳鋒殿後。000號貼著蘇晚的褲腳，一步一步向前挪。
大廳比管道里看見的還要大。培育艙一排一排立進黑暗深處，艙裡的暗紅色微光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腳下的地面很平滑，周圍環境安靜得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在空蕩裡來回撞擊發出聲響。
林淵把聽覺收成薄薄的一層，貼著地皮鋪開。西十三顆心臟在身後同一個節拍上跳著，嗒，嗒，嗒，平穩有序。
他們貼著右側的艙體往前走。培育艙裡的液體偶爾咕嘟一聲，每當這時候，身後就傳來一陣整齊的頭顱偏轉聲。不過沒有人回頭去看。
當路過第三排守衛的時候，蘇晚的呼吸亂了一拍。因為她看見了桑吉。那張黑瘦的臉，左胸的日月旗布標，離她不到三步的距離。桑吉的頭顱朝著門，眼皮都沒眨一下，彷彿前半夜管道里那一眼，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蘇晚收回目光，跟著林淵繼續往前走，手心冰涼。
大廳正中心離他們越來越近。
蘇晚圖紙上的那個圈，在林淵的想象中的還要大上不少。他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他只知道那個借她的手畫畫的那個東西，迫切想要他們去那兒。
本來一切都很順利，可天不遂人意。
王磊揹著趙小棠，不小心一腳踩上了一塊金屬牌。
那塊牌子不知是誰掉的，邊緣磨得發亮，正正躺在過道中間。王磊的腳己經落了上去，想收回發現己經收不住了。
金屬牌在平整的地面上滑了出去，叮的一聲脆響，在空曠的大廳裡盪開，蕩進了黑暗深處。
身後的呼吸聲，忽然間消失了。
西十三顆頭顱同時轉向他們。
“快跑！”陳鋒大吼一聲。
隊伍散了。林淵拽起蘇晚就往大廳中間衝，000號竄在前面。陳鋒回身去接應王磊，王磊揹著趙小棠，跑不起來，乾脆把她往陳鋒懷裡一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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