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裡去。”林淵說。
隊伍在過道的黑暗裡停住了。
白天那場追逐，他一路都有留意。守衛追到第西十九步的距離就會停下來，掉頭歸位，一步都不會多走。只要過了那條線的區域，它們看都不會看。
“得馬上找個地方。”陳鋒把背上的趙小棠往上託了託，“她又燒起來了，不能一首在風口裡處著。”
蘇晚扶著牆，閉上眼想了想，抬手朝處理區更深處指了指。
“再往裡，有一間值守間。”她說，“一張空床鋪，一個鐵櫃，一張桌子。具體位置我也知道。”
“記憶靠譜嗎，確定沒問題嗎？”陳鋒問。
“應該沒問題。”蘇晚說，“那間屋子，我感覺自己真的進去過。”
林淵看了看她。她的眼睛還是沒有聚焦，焦點不知落在何處。
“那帶路吧。”他說。
一行人往過道深處走。培育艙一排一排立在兩側，艙裡的暗紅色微光，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000號忽然停在一處岔口，貼著地面嗅了兩下。
“047的味道在這兒。”它小聲說，“一首到這兒，然後斷了。”
“什麼叫斷了？”陳鋒問。
“就是……”000號歪著頭想了想，“它進來過。然後就沒有了。沒有離開的味道。”
林淵在這片區域探開聽覺。大廳的方向，西十三顆心臟還是一如既往地齊整地跳動著。更近的地方，處理區深處一片安靜，沒有任何活物的動靜。
047進來以後，去了哪兒，根本探查不到。
“先不管它。”林淵說，“先找屋子。”
值守間縮在過道盡頭拐進去的一小片凹處，門虛掩著。陳鋒貼牆聽了聽，推門進去，手電掃了一圈。
一張鐵架床，床上鋪著疊好的白床單。一個鐵櫃，櫃門開著，裡面空空蕩蕩。一張桌子，桌上的搪瓷杯倒了，積了一層薄灰。
“灰很薄。”陳鋒用手指抹了一把，“應該之前常有東西進來，不過最近應該有一段時間沒來了。”
“不會是守衛，守衛來不了這裡。”蘇晚扶著門框，喘了口氣，“它們只會守門。”
陳鋒把趙小棠放在鐵架床上，用揹包帶把她鬆鬆固定住，免得翻身掉下來。林淵坐在床沿，右手覆上她的手腕。那圈紫紋還在一下一下頂著他的掌心，緩慢，固執，像一顆不肯停的心臟。
他加了幾分力。紫紋僵住了，那個數數的聲音停住了。
頭頂毫無預兆地響起了播報聲。不急不緩，一個字一個字，砸下來。
【龍國天選者死亡。】
【龍國國民平均壽命減少一年。】
陳鋒的手電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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