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猛地一掙。
他的右手一首在趙小棠的腕上搭著，這一掙，脫開了。
那個數數的聲音，毫無預兆地又響了起來。平板，緩慢，一下一下砸在原地。
十。九。八。
000號尖叫了一聲“爸爸”。
蘇晚撲過去按住趙小棠的手腕，按得死死的。不管用。那圈紫紋在她的手掌底下照樣一下一下地頂，男聲平板地繼續。
七。
許可權只認林淵。誰都替不了。
林淵回過頭，看著這一幕。
陳鋒不再勸了。他整條胳膊橫過來，攔腰把林淵鎖死，按在牆上。後背撞上牆的那一下，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灰。
“你睜眼看著。”陳鋒貼著他的耳朵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你的手掌按得住小棠的數，開得了那扇門。這樓裡就你一個人能幹成這些事。你折在那口艙邊上，誰來停她的數？”
林淵掙了兩下。
掙不脫。陳鋒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，兩條胳膊像鉗子，紋絲不動。
“放開我。”
“緩過來了我再放。”
“我沒失控。”
“沒失控，你抖什麼？”
林淵這才發現，自己的手一首在抖。從按不住液麵那時候起就在抖，一首抖到現在，他愣是沒覺出來。
他低頭看著那隻手。指頭蜷著，掌心發白，指甲縫裡還嵌著艙壁上蹭下來的灰。
他忽然笑了一聲。很短，很難聽。
000號嚇得一哆嗦。
然後他停止了掙扎。他順著牆，一點點滑下去，最後坐在地上。
陳鋒鬆開他，退開半步，胸口也在起伏。他挨著林淵坐下來，從腰間解下水壺，遞過去。
“喝兩口。”
林淵接過水壺，灌了一口。涼水壓著嗓子下去，心跳還是快得嚇人。
“緩過來了？”陳鋒問。
“嗯。”
“王磊擺隊形的時候說過，前頭要能擋，後頭要能兜。”陳鋒看著牆上那片灰印，“他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。往後兜著全域性的人，只能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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